他低着頭想了想，不一笑，“兩位阿哥，我王二的出，你們應該都已曉得。對於我這種賊骨頭來講，家國天下？充其量，能有個家就已經阿彌陀佛，其他的事，我不懂，也沒必要去懂。跟你們講句實話，現在跑來參加抗戰，不是我的本心，只是因為機緣巧合的被大家停在了杠頭上，沒辦法。你們現在非要我對戰後的時局做個設想的話，我只能講，後面的事一概不會參與，世上也不應該再有王二這個人。”

楊繼昌和查良庭聽得均是一愣，查良庭忙解釋，“二，我不是你……”

王二哈哈一笑，沒讓他繼續講下去。

“大教授，很多人跟我講過，我王二這個人沒讀過書，道理卻是懂得蠻多，這是天賦。也有人跟我講過，人是會變的，此一時彼一時，船到橋頭不得不直。但是，我是啥人？這個只有我自家曉得。我能做點啥事，有點啥個本事？也只有我自家曉得。廟堂在我而言，就是兩個世界。現在要抗戰，不得不有點關聯，抗戰結束之後，我總要過上自家逍遙自在的日子。儂剛剛問我，錢糧人馬哪能辦？我現在就能回答儂：錢糧散於民，人馬放南山。老法里講：太平本是將軍定，不許將軍見太平。我講，這就是將軍們拎不清！”

楊繼昌聽明白了，“儂是要去做范蠡西施？”

查良庭搖了搖頭，“你這個比方用的不好，越國最後還是被滅了。”

王二有點輸給他們，打個比方需要這麼嚴謹嗎？

“我就是我，又何必要去做別人？”

楊繼昌和查良庭居然都同時不響了。

他們並不在意王二想不想去做別人，他們在意的事，王二剛才都已講完。

三個人大眼瞪小眼，一道做了相公。

王二不曉得他們要做什麼，眼睛登登左看右看，看了半天，自家面前的東西早已吃完，酒瓶也已經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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