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聽他講得有趣，不一笑，“這樣最好！儂想我儂啥？阿哥？還是王哥、賢哥？”

王大賢哈哈一笑，搖頭道：“二，儂不曉得，我在江湖上也有自家的名號，做‘神機秒算王大仙’。我不是誇口啊，這裡廂的‘神機’跟‘秒算’，用來講我，一點不過分。儂要麼就我‘大仙’吧，阿哥阿弟起來太假，阿拉混江湖的人，看到啥人不阿哥阿弟？”

“大仙？哈哈！好！”

王二跟他投了脾氣，心頓時大好，這隻眯眯眼，跟他天天混在一道也不會覺得無聊。

“我現在就來回答儂剛剛問我的問題。香香只跟我講過兩樁事，一樁，訃告是儂王二髮的，另外一樁，是講儂王二要帶阿拉外八門的人在上海灘堅持抗戰。其他的事，沒講過，全是我自家算出來的。”

算出來？這都能算得出？王二不相信。

“有些事，我曉得，儂不曉得；有些事，儂曉得，而我可以猜到。我先來講講儂不曉得的事。首先，阿拉機關門的總堂口在南京，家兄之前，也沒往上海派過任何人。我是被老頭子扔到重慶去的，講是講要幫王家門留個種，但是我自家從重慶轉回來，到上海。這事，瞞牢家裡人，除了香香跟杜老闆，沒人曉得。”

師父哪能啥人都認識？王二買賬了。

“阿拉機關門有自家獨特的聯繫辦法，有事要通氣，相互之間不用見面，所以這趟阿哥接了任務要來上海，我是曉得的。本想在上海跟他好好聚一聚，沒想到，他沒幾天就被叛徒出賣，在南京被捕了。之後他不曉得用了啥個辦法，把這件事通知到老頭子，然後就在南京的監牢里死掉了。老頭子一氣之下，通知所有人，這事他親自來辦，王家門出的事王家自己屁，不用其他人再上。”

王二曉得前頭一半的故事，後面的一半有點聽不懂。

“啥通知所有人？人家哪能會曉得有這種任務？”

王大賢笑了笑，“跟儂明講也沒關係。阿拉機關門通消息，用的是報紙，訃告、婚宴、開業慶典等等，各種通知自家人自然都看得懂，一件事上去，人人都會曉得。否則我人在上海，哪能會曉得他們要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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