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之前譚姐姐講儂的功夫跟差不多，這是真的？”

“這是在幫我抬面子，我這兩手三腳貓的功夫，跟比還差得遠呢。”

王二一笑，不相信，譚秋萍這人實在，不會故弄玄虛。

“那就是跟我比要高得多咯？我也不曉得走了什麼運道，能被你們這麼看得起。一個個要功夫有功夫，要腦子有腦子，要賣相有賣相，講是民國的頭牌花旦、刀馬旦也毫不誇張。半個月之前，我還是上海灘街頭的一個小混混，每天晃來晃去，出門都不曉得要做點啥事，就算立在蘭花坊門口，也頂多是跟門口的小阿弟相互發發香煙。十幾天的工夫，現在居然搞得你們沒我還不行，真是像做夢一樣。”

香香笑地看着他，問，“儂曉不曉得劉邦、朱元璋？”

王二知道想講什麼，不有點汗，“這都是幾百年才能出來一個的神一樣的人，不能把他們的事來跟我相比呃。我擔不起！”

“沒人要儂跟他們比。”

香香坐在他旁邊，眼睛里泛着，“我是想告訴儂，自古以來，就是王敗寇，能讓儂曉得的，都是最後得到好結果的人。但是，從來的英雄，有多多儂是不曉得的？他們的出，跟劉邦、朱元璋又有啥不一樣？無非是時事沒讓他們得到好的結果罷了。”

王二一愣，這點他從沒想過。

“人不能看出，也沒辦法選擇自家的出，做大事的人，看的只有能力，至於能不能青史留名，這點本不重要。儂不要小看自己，也不要小看阿拉，阿拉這點人，還有儂的師父、師娘，能把這副擔子給儂，就說明儂確實有這本事。所有的玉石翡翠，哪一顆不是事先躺在砂石堆里？被採掘，被雕琢，一朝而過，了名。這種變化全是突然的，也不會讓儂慢慢適應。保持自己的本心，不要患得患失，就可以了。”

“我有點啥本事自家心裡是有數的，真的有用？”

香香一笑，“有啥不是真的？儂以為我僅僅是因為姑姑的一句話就把自己賣掉？僅僅是為了方便做事就讓儂住進聽音閣？儂從來沒跟我講過話，也從來沒刻意來討過我歡喜，我還是照樣想儂做我的男人。一方面，是因為儂上確實有很多讓人歡喜的優點，更重要的一個方面，是因為沒有一個人能抗拒得了自家的男人為一個大英雄。哪怕是霸王別姬，虞姬死的辰，還是對項羽死心塌地，心甘願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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