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香又用力捶了幾下，消了氣，低下頭，一聲不吭。

王二卻也不敢吱聲，怕一不小心又踩到了的哪神經。挨的這幾下還真疼，這人練過。

二人並肩往前走着，雨漸漸大了起來。

“那我明天一早就打給姑姑？儂跟顧明誠最後是哪能講的？”

香香終於重新開口，王二鬆了口氣，“我跟他講，做個號外，標題是：卑鄙小人，破壞共榮大局，為國除，三更絕不留！”

這次，香香倒是並不意外，只問了句，“想清爽了？這個態度有點曖昧，如果真的想要背靠偽政府，儂的份可能需要坐實。”

王二搖了搖頭，沉道，“剛才，我一路走一路就在想，阿拉接下來，到底是要以啥個方式進行抗戰。純粹的江湖組織肯定不行，要是能做，青幫早就做了。他們的鈔票跟勢力遠遠超過阿拉，杜老闆的膽子跟魄力也比阿拉大得多。他都要躲到香港去混腔水，就說明這條路走不通。但是，如果要跟延安或者重慶搭界，又變了另外一個老劉。他剛剛跟我講的話里，有點道理。阿拉不能做棋子或者棋手，而是要化為棋盤的一部分。”

香香仔仔細細地聽着，前面一半沒問題，後面一半似懂非懂。

王二一笑，把剛剛跟老劉的一番談話對重複了一遍，這下，懂了。

“姑姑沒明講過，但是我猜，應該也是這個意思。”

王二點頭講，“化為棋盤，我自家的理解，是要在老百姓里。但是，世之中，老百姓就像水上的浮萍，風一吹，浪頭一打，散開來，又聚攏，有啥用場？必須要有。阿拉要立足於上海灘，跟偽政府借點勢是必須的。顧明誠剛剛提醒我，玩火可以，但要能掌握火候。這句話，是忠告。所以，我想先聽聽儂的意見。”

香香聽他講得條理分明，突然之間又把話頭扔給自己，不懷疑，“儂是在考我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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