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得還能有利？臧洪霞聽不懂了。

“黃浦江上每天要經過多多貨，日本人如果每一艘船都要仔仔細細查一遍，是吃不消的，否則也用不着盯牢青山會館的訂單了。他們千方百計要曉得船期，就是為了小目標。所以，這次遊行一弄，給他們吃了煙霧彈還提了醒，不要以為報就是準的，說不定又要踏進什麼圈套，最保險的辦法，還是海上稽查。”

“但是，大面積的海上稽查鋪開來，人還是這點人，船也就這點船，怎麼辦？時間長了誰也吃不消，人改流上，船多調幾艘來，檢查改例行公事隨便翻翻，這樣，空子就來了。”

“啥空子？”

“我推測，杜老闆的最終辦法，不是用貨救人，而是搶船。”

搶船？臧洪霞恍然大悟。

對呀，貨就算中途救上去，下來也會是問題，到港總是日本人的港口，下來也是日本人的地盤，後面種種不安全難以想象，說不定還不如留在高橋。如果是日本巡邏艇，就不一樣了，海里隨便開，想去哪裡去哪裡，隔了出海口就是南通，蘇北，隨便哪裡一停，本沒人管。

“那儂講，阿拉是要幫杜老闆搶船，這計劃不是要改？”

王二搖了搖頭，苦笑，“這只是我猜想，不能作準。杜老闆走一步想十步，說不定還有其他路數，阿拉還是按照他的指令不變比較好。我想過了，如果最終結果是搶船，現在的布置也能用。我跟儂探討一下，就是想兩邊心裡都有數，所以，浦東岸上要配合好，儂留在那裡更合適。”

臧洪霞看着他，這個小男人繞了一圈又回到了勸留在岸上休息的話題，也不曉得這種本事怎麼練出來的。人家是走一步想十步，到他這裡變九九歸一，真是服帖了。

“好好好，儂有道理我就聽，放心吧。”

“另外，我多問一句啊。昨天我給顧胖子的數字是幾，儂曉得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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