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殺不是目的，改船期也不是目的。

所以，小豆所講的要救浦東人，要拿照片，也極有可能並不是這個計劃的最終目的。

這讓王二想到了青山門中唯一的心法：所指非所意，虛實憑自心。

這句話，青山門的師父在收徒弟的第一天就會講，但要能真正領悟，就看各自的機緣了。

......

小豆並不知道王二在想什麼，看他神恍惚，不催問到，“儂思想開啥小差？要不要跟小梅阿姐一道去呀？上海人的事，阿拉還要出份力。”

王二回過神來，看小豆一副惹事不怕大的樣子，心裡有氣，還不曉得自己是只小白兔，只好裝出點兇的樣子嚇唬，“儂大肚皮，自己的事還沒解決，也敢湊這種熱鬧？不要命啦！儂啥地方也不許去！待在家裡，陪牢儂的乾娘，如果出啥事，我回來尋儂算賬！”

小豆沒防備，被他一下子凶到，想要回，又想到王二講過已經暴，人多眼雜的地方確實危險，悶了半天，只好嘟嘟囔囔，“不去就不去，凶啥啦？那阿拉還是去西服店。”

“儂沒聽到今朝罷市啊？老老實實待在家裡。”

王二說著，就要走。

他想過了，趁現在全上海一片，去長安旅舍剛剛好，二更人怎麼也不會在這個時候盯牢他。再講，他研究過了，這隻表的時間是固定快慢，七點鐘的時候它應該會走到哪裡是算得出的，本不需要非要等到七點再看。蜘蛛雖然嚇人，現在說不定不在房裡，就算在，白天總會比晚上好點吧，講老實話，這個七點之約一直是他的心病，軋姘頭這種事，天一暗更加容易意迷。

小豆被他弄得莫名其妙，他不是講四點以後才有事嗎？現在看這樣子像是要走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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