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聽了聽，上上下下就兩個傳菜的小妹妹，其他人應該都在一樓。

他往下看了看，下面三個便沒人注意上面，於是又一探，順着牆攀到旁邊麻將室的窗口，手裡回形針過去，一勾一抬，拉開一道，再迅速收回來，兩隻手一起用力，將甩起，腳尖使巧勁，破開窗，整個人飛起，穿過窗門，腳尖勾牢窗框，順手輕輕關上窗門。

這是青山門獨有的倒掛金鉤，窗里窗外來去無聲。

進去之後，王二沒，繼續倒掛着，眼看外，耳聽，等了一會兒，確定沒人發覺，再輕輕一翻，着地。

麻將室跟客人所在的包房中間隔了一條走廊，斜對門。

王二沒敢開門，在茶水柜上拿起一個玻璃杯，上牆面聽了聽，聲音約約，勉強可以聽到，聽起來，對面的門開着。

就聽到老劉正在招呼客人，似乎是拿着酒杯在打圈子。

“各位老闆實在是太幫忙，東家後天才能回來，代我，一定要代他多敬各位幾杯，我今朝就算豁上了。來，王老闆，小弟面子薄，平常要跟牢你們這些前輩大佬學習的，難得有機會可以敬敬儂，儂咪一口，我就算幫東家扎台型了......”

吃得還蠻開心，等下不會喝醉掉吧。

就聽另一個男人的聲音，“小劉，坐一坐，吃兩口菜。儂可以問問在座各位，阿拉跟杜老闆啥關係？全是自家人！不講啥面子不面子的，酒桌上面無大小，我當儂小兄弟。這種事講難聽點，只要杜老闆發句條頭，我不曉得人家哪能，反正在我這裡，屁話沒有，照辦！再講，改船期這種事，也就四五隻電話搞定了，港務局，海事，講到底都是中國人在管，你們要進棉紗線，準備災民過冬，這是好事！啥人要是從中作梗，那沒良心！”

這時，又一個男人話到，“就是講嘛，阿哥，儂先坐坐，不要生氣，今朝是慶功宴，要開開心心。我來講兩句。小劉，儂記牢，上海灘是有黑白兩道，也有正路子野路子，相互之間不買賬，也不是一天兩天了。但是，阿拉全是中國人，為中國人辦事，從來就只有一隻路子。你們做的事，做過了，我塌班，算我沒福氣，以後的事，如果儂不喊我，我就是徹底沒面子。儂記牢伐！”

這話就有點兇狠了，王二忍不住想笑，又有點同老劉，這個圈子也難混！
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