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的上海，已經熱了。

王二走了一汗。

轉到寶山路，漸漸涼快起來。

天剛蒙蒙亮，一陣風吹來，風裡有說不出的味道，吹在人的上，頓覺乾燥。

路上的行人越來越多，再走了一會兒，車也多了。

王二放慢腳步，現在六點剛過，時間足夠。

北站，當時做“上海驛”，是日本人攻佔上海之後改的，老百姓不買賬，仍舊稱它為老北站。它是當時遠東通的第一樞紐，也是上海最重要的經濟命脈，

白天運人，夜裡運貨，每天，無數節黃皮、綠皮火車噴着黑煙進進出出，車站也就相應熱鬧起來。

有乘客，有工人，有民夫，有迎來送往。乘警，車警，站警，麻麻，維持着這個龐大運輸線上每一個環節的安全和秩序。

王二到的時候，車站前的人已經很多了。

黃魚車，三車，黃包車，轎車，橫七豎八地停在廣場上，十幾個站警各守一塊，驅趕着胡停靠的車輛，各種地方的方言響一片。

又過了一會兒，七八隻做早點的小攤頭擺出來，第一批客人自然是廣場上的站警，等他們各自吃完，其他人就可以上前排隊買早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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