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老深吸一口氣，神凝重地說道：“據現有數據模型推演，我們得出了一個大膽的推論——我們遭遇的這些詭艦，並非單純的虛無造，也並非普通的武。它們更像是一種……高度發達的、基於某種我們尚未理解的‘虛無法則’構建的‘自律兵’，或者說，是‘探針’。”

“自律兵？探針？”林岳眉頭鎖，“秦老，此話怎講？”

“林大人，所謂自律兵，便是指它們無需控者實時控，能夠自主執行任務、自主規避危險、自主攻擊目標。”秦老緩緩解釋道，“而‘探針’，則是指它們的核心目的，並非毀滅，而是探測與收集。我們分析了星痕號記錄的所有數據，發現這些詭艦在攻擊之餘，一直在釋放細微的能量波，這些能量波，並非攻擊質，而是探測質——它們在收集我們宇宙的法則數據，記錄我們的防系反應模式，甚至在分析我們生靈的能量特徵與生命法則。”

他頓了頓，繼續說道：“更可怕的是，我們發現，這些詭艦的攻擊，並非盲目攻擊，而是有針對的測試——它們測試我們的防能力，測試我們對虛無法則的抵能力，測試我們的能量系與法則系的弱點。它們的目的，極有可能是為了找到‘虛無法則’與我們‘存在法則’之間的‘兼容點’，或者說，是‘侵蝕’。”

“兼容點？侵蝕？”蘇念塵的眉頭皺得更了，眼中滿是疑與擔憂，“秦老，這兩個詞，究竟意味着什麼？難道它們想要藉助這些，大規模侵蝕我們的宇宙？”

秦老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斟酌措辭，隨後，他抬起頭，目凝重地着三人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：“蘇大人，事，恐怕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嚴重。所謂‘兼容點’，便是指虛無法則與存在法則能夠共存、相互轉化的節點；而‘侵蝕’，則是指存在法則的薄弱之，虛無法則能夠藉此，快速侵蝕、取代存在法則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氣，說出了那個令人不寒而慄的推論：“這意味着，詭艦背後的控者，並非想要簡單地毀滅我們，也並非想要侵佔我們的宇宙資源。它們或許在嘗試……‘理解’我們——理解我們的宇宙法則，理解我們的生靈，理解我們的文明。然後……‘覆蓋’我們。”

“覆蓋？”林岳的聲音低沉，帶着一難以置信，“如何覆蓋？”

“用一種全新的、基於‘虛無’的法則系，來覆蓋我們現有的宇宙法則。”秦老的聲音帶着幾分抖，卻異常清晰，“一旦它們找到那個關鍵的‘兼容點’或‘侵蝕’，便可以藉助這些詭艦，將虛無法則大規模導我們的宇宙，逐步侵蝕、取代存在法則。到那時，現有的一切質、能量、生命、乃至概念，都將被重新定義——星辰不再發，生靈不再存活，能量不再流，整個宇宙，都將歸於虛無，為一片死寂的虛無之境。”

“這……這簡直是天方夜譚！”林岳的聲音帶着一怒意，卻又着幾分無力，“天地法則，亘古長存，豈能被輕易覆蓋？秦老，你們是不是推演出錯了？”

秦老搖了搖頭，臉上出一苦：“林大人，我們也希是推演出錯了。但所有的數據，都指向這個推論。這些詭艦的每一次攻擊，每一次探測，都在為‘覆蓋法則’做準備。它們就像是一群潛伏在黑暗中的獵手，默默觀察着我們，收集着我們的一切信息，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時機。”

高維大長老一直沉默不語，此刻，他緩緩開口，聲音蒼老卻沉穩，帶着幾分悉一切的睿智：“秦老所言，並非危言聳聽。虛無與存在，本就是天地的兩極，相互制衡，相互依存。一旦這種制衡被打破，虛無之力佔據上風，存在法則便會逐步崩潰，最終被虛無覆蓋。上古時期，曾有過一次‘虛無之’，便是虛無之力外泄，侵蝕了大片星域，最終，是上古大能們以自修為為代價，重新構建了存在法則的屏障，才阻止了虛無的蔓延。只是沒想到，時隔百萬年，虛無之力竟會以這種形式，再次出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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