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未曦，驛館後院的葯爐已升起裊裊青煙。司文郎挽着袖口，正小心翼翼地攪砂鍋中的湯藥，火苗舐着鍋底，發出“咕嘟咕嘟”的輕響，苦的葯香混雜着甘草的微甜，在空氣中瀰漫開來。【驕寧的腳踝雖未傷及筋骨，但傷口較深，太醫叮囑需每日換藥熬藥，半點馬虎不得。這熬藥的火候，比踢一場生死賽還難把控。】他盯着葯的澤，指尖無意識地挲着鍋沿，腦海里卻浮現出貝驕寧蒼白的側臉。

自那日書房領旨後，隊員們便每日趕往京郊馬場練習騎，唯有司文郎留在家中照料貝驕寧。趙二楞等人起初還想流值守，卻被司文郎一句“我來照顧更妥當”擋了回去。他總覺得，貝驕寧是為球隊才傷，自己理應多盡一份心。

“司哥，葯熬好了沒？貝姑娘該換藥了！”趙二楞的大嗓門從院門外傳來，打斷了司文郎的思緒。他回頭去，只見趙二楞扛着一捆草料走進來，上沾着塵土，額角滿是汗水，顯然是剛從馬場回來。

“快了，再燜一刻鐘即可。”司文郎關火，將葯過濾到白瓷碗中，遞給他，“你先送過去，我去看看的傷口恢復況。”

趙二楞接過葯碗，咧一笑：“司哥你對貝姑娘也太上心了，比照顧自己親妹子還周到！”他撓了撓頭，又低聲音，“說實話，我看貝姑娘看你的眼神，那一個溫，你們倆要是能，咱們球隊可就真一家人了！”

司文郎臉頰微熱，瞪了他一眼：“胡說八道，驕寧是咱們的核心隊員，照顧好，才能打贏西域藩王的球隊。”話雖如此，心裡卻像被投一顆石子，泛起圈圈漣漪。【他說的，是真的嗎？驕寧看我的眼神，真的不一樣？】

走進貝驕寧的房間時，正靠在榻上翻看馬蹴鞠的圖譜。過窗欞，灑在烏黑的發梢上，鍍上一層金邊，長長的睫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影。聽到腳步聲，抬頭去，眼中瞬間亮起一抹：“你回來了。”

“嗯，葯來了，先趁熱喝了。”司文郎接過趙二楞遞來的葯碗，坐在床邊，吹了吹熱氣，才遞到邊。

貝驕寧微微仰頭，小口小口地喝着湯藥，苦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開來，忍不住皺起了眉頭。【這葯真苦，但他親手熬的，又覺得沒那麼難咽了。】瞥了一眼司文郎，見他正專註地看着自己，臉頰不由得泛起紅暈，連忙低下頭，加快了吞咽的速度。

司文郎看着蹙眉的模樣，心中一，從懷裡掏出一顆餞，輕輕放在手心：“含着吧，能緩解點苦味。”這是他特意讓京城最有名的餞鋪做的，酸甜適中，最能解藥苦。

貝驕寧握着掌心的餞，甜的味道從指尖蔓延到心底。抬頭看向司文郎，正好對上他溫的目，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，連忙移開視線，假裝看向桌上的戰圖：“隊員們的騎練得怎麼樣了？”

“還在磨合。”司文郎收起葯碗，拿起桌上的圖譜，在邊坐下，“馬蹴鞠與平地蹴鞠不同，不僅要通球技，還要掌控馬匹的節奏，隊員們大多沒怎麼騎過馬，一時難以適應。”他指着圖譜上的陣型，“你看，西域藩王的球隊擅長‘兩翼包抄’，騎手馬湛，傳球準，咱們的隊員現在連坐穩馬背都難，更別說應對這種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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