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城的清晨總裹着一層淡淡的煤煙味，混着院外早點攤飄來的油條香氣，從破舊的木窗裡鑽進來。柳芽兒蹲在院子里，手裡攥着塊布，正小心翼翼地拭昨天軍械送來的護——淡褐的麻布外層着薄鋼片，一照，鋼片邊緣泛着和的，可昨夜試穿時，趙二楞總喊着膝蓋勒得慌，阿牛又說腳踝的綁帶太松，防護不到位。【這護要是不合，下一場面對烈虎隊的鐵，兄弟們還是會傷……可我又不懂怎麼改，要是軍械在就好了……】

“芽兒妹子，你護呢？快給哥看看，昨天勒得我都麻了！”趙二楞着膀子跑過來，胳膊上還帶着昨天比賽時的淤青，他一屁坐在石階上，把護板往柳芽兒面前一遞，“你看這鋼片，邊緣太了，磨得我皮都紅了，要是再撞一下，不得破皮啊？”

柳芽兒接過護板，指尖過鋼片邊緣，確實有些硌手。皺着眉，心裡更急了：【昨天軍械走得急，沒來得及問怎麼修改，這可怎麼辦？下一場比賽就在後天，要是護沒改好……】

“別急啊芽兒，”貝驕寧端着一盆清水從屋裡出來，額前的碎發沾着水珠，“軍械既然能做出來，肯定知道怎麼改，實在不行，我們再找他問問就是了。”把水盆放在柳芽兒邊，笑着補充，“再說，你之前不是跟他請教過護製作的事嗎？他對你的想法很認可，說不定很樂意幫忙。”

柳芽兒的臉“唰”地紅了，連忙低下頭護，耳朵尖都着。【驕寧姐怎麼這麼說……我就是覺得軍械懂的多，才問了幾句護的事，他……他也就是順便給我講了講……】

就在這時，院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，伴隨着溫和的男聲：“請問柳姑娘在嗎？我送些藥膏過來。”

柳芽兒猛地抬頭，手裡的布差點掉在地上。趙二楞一眼看穿的心思，湊到耳邊低聲音調侃：“喲，說曹曹到！芽兒妹子，你這臉怎麼比的桃子還紅啊？”

“二楞哥！”柳芽兒瞪了他一眼，起往門口跑，腳步都有些慌。

打開門，軍械穿着一青服，手裡提着個木盒，見了柳芽兒，臉上出溫和的笑：“柳姑娘，昨天看你們隊員有些傷，我特意調了些活化瘀的藥膏，想着送過來能派上用場。”他的目落在柳芽兒手裡的護板上，“這是……護有些不合適？”

柳芽兒點點頭，把護板遞給他，聲音細若蚊蚋：“趙二楞哥說膝蓋勒得慌，鋼片也有點硌人，我……我不知道怎麼改。”

軍械接過護板，仔細翻看了一會兒，又抬頭看向柳芽兒：“你之前跟我說，想在護板側加一層布，減，這個想法很好。其實只要把鋼片邊緣打磨圓，再在裡面一層棉襯，就能解決勒和硌手的問題。”他說著，從木盒裡拿出一把小巧的銼刀，“我帶了工，要是你不介意，我現在就能幫忙修改。”

“真的嗎？太謝謝你了！”柳芽兒眼睛一亮，連忙把他請進院子，還特意搬了張凳子放在樹蔭下，又跑去屋裡倒了杯涼茶。【他不僅送葯，還特意帶了工來，也太細心了……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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