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屁！”趙二楞啐了一口，“文郎哥昨天跟我們在球場練球，哪有空去你家盜？我看是你想包庇鐵頭張，故意栽贓陷害！”

球徒們紛紛附和，喊着“放人”“公審”，聲音震得府衙門環都在響。周啟年慌了神，沖家丁喊：“還不快關門！”

可已經晚了。趙二楞一揮手，不知是誰先扔了塊石頭，“咚”地砸在朱漆大門上，濺起一片漆皮。接着，更多的磚石飛了過來，砸得門板砰砰作響，嚇得門的皂隸趕頂上門閂。

“司文郎要是了一頭髮，我趙二楞拆了你這府衙！”趙二楞紅着眼吼道，手裡的扁擔差點到周啟年鼻子上。

周啟年嚇得躲到家丁後，厲荏地喊：“反了！你們都反了！”

司文郎看着眼前的陣仗，鼻子突然一酸。他想起被逐出侯府那天，也是這樣被人圍着指指點點，可那時只有他一個人。而現在，有這麼多兄弟為他出頭，哪怕他們都是些市井球徒，此刻卻比那些勛貴子弟靠譜多了。

【值了，能認識這些兄弟，值了。】他直腰板，衝著周啟年冷笑：“周同知，你就算能關上門，能堵得住悠悠眾口嗎？鐵頭張的罪證，總有一天會大白於天下！”

周啟年被他看得心裡發，又怕事鬧大不好收場，趕沖家丁使眼：“把他……把他先關起來！等知府大人來了再說！”

家丁架着司文郎往府衙里拖，司文郎回頭沖趙二楞喊：“二楞，看好兄弟們，別衝！”

趙二楞眼圈通紅，用力點頭：“文郎哥你放心，我們就在這兒等着！”

司文郎被拖進府衙，朱漆大門“哐當”一聲關上，隔絕了外面的喧囂。他被押着穿過儀門，地上的青苔溜溜的，像抹了油。周啟年跟在後面，低聲罵道：“司文郎，你等着瞧，進了這府衙，我讓你有來無回！”

司文郎沒理他。他在心裡盤算着，賬簿雖然被搶了，但他記得裡面的容，只要能見到知府，總能找到機會說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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