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二楞被他噎得說不出話，半晌才憋出一句：“狗咬呂賓，不識好人心！”他轉就想走，瘸着的左在地上拖出一道痕迹。

就在這時，廟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哭喊聲，夾雜着魯的斥罵。

“小賤人！跑啊！再跑一步打斷你的！”

“鐵頭張的錢你也敢欠？你娘的棺材板都要被你了！”

“嗚嗚……我真的沒錢……求求你們放過我吧……”

司文郎和趙二楞同時看向廟門。

只見三個穿着短打的壯漢，正圍着一個約莫十歲的。那梳着兩個歪歪扭扭的髮髻，上的布裳打了好幾個補丁，手裡還攥着個空了的花籃，花瓣撒了一地。一個壯漢正揪着的辮子，把往牆上撞，另一個則抬腳踹着腳邊的花籃，竹篾子被踩得噼啪作響。

“住手！”司文郎想也沒想就沖了出去。

趙二楞想拉已經來不及，只能在後面跺腳：“你他媽真是個祖宗！”

那三個壯漢見有人多管閑事，先是一愣，看清司文郎上的泥污和傷跡，頓時笑了。“喲，這不是昨天在柳樹巷贏了錢的小白臉嗎？怎麼，挨了頓揍還沒記？”

揪着辮子的壯漢故意用力一扯，疼得慘一聲，眼淚鼻涕糊了滿臉。“這小賤人爹欠了鐵頭張五十文賭債，昨天輸了錢還想賴賬，我們替張爺來討個公道，你也想手？”

司文郎的目落在那雙驚恐的眼睛上，那裡面的恐懼和絕，像針一樣扎在他心上。他想起自己被逐出侯府的那天，也是這樣無助，這樣任人宰割。【五十文……就為了五十文，要對一個孩子下這麼重的手？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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