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城外的雪，下得沒有章法，卷着西北來的寒風，像無數把小刀子刮在人臉上。

天地間一片蒼茫，白得晃眼，卻連一暖意都吝嗇給予。

兩道蕭瑟的影在雪地里蹣跚，深一腳淺一腳，每邁出一步都要耗費全的力氣，積雪沒到了小肚，踩下去是 “咯吱” 的，拔出來時帶着刺骨的涼意，彷彿要把骨都凍。

就在半個時辰前，兩人沿着懸崖邊的小路索，雪覆蓋了路面的坑窪，張水生腳下一，瞬間失去平衡，朝着深不見底的懸崖墜去。

耳邊是呼嘯的風聲，下是不到底的黑暗。

張水生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，就覺手腕被一蠻力攥住。

是大牛！

那個平日里木訥寡言的漢子，此刻發出了驚人的力量，整個人趴在雪地上，另一隻手死死摳住路邊的一塊岩石，指甲深深嵌進石裡，生生將張水生懸在半空的往回拉。

“使勁！水生兄弟！”

大牛的吼聲帶着撕裂般的沙啞，臉憋得通紅，青筋在額頭和脖頸暴起。

張水生能清晰地看到，大牛攥着他手腕的那隻手，指甲蓋在岩石的下紛紛開裂、落，鮮混着雪水，染紅了兩人的袖，也染紅了下的白雪。

那疼痛鑽心刺骨，換做旁人早已鬆手，可大牛卻咬着牙，角咧開一個傻傻的笑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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