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雪依然在呼嘯着，像是無數頭極了的野，撞得破廟的木窗吱呀作響，窗欞上凝結的冰花厚得能遮住大半線。

屋外早已是滴水冰的酷寒，剛潑出去的雪水眨眼間就凍了亮晶晶的冰殼。

不過半個時辰，鵝般的大雪便層層疊疊地覆蓋了破廟的屋頂、院牆，連門前那棵枯樹的枝椏都被得彎下了腰。

與外面的酷寒相比廟裡卻着一微弱的暖意。

十幾個人圍着中央的篝火相互依偎，老人們把孩子護在懷裡，年輕人則靠着冰冷的土牆，盡量讓多沾些火。

一口豁了邊的鐵鍋架在火上，裡面熬好的糙米饃早就燉得爛，混着幾株勉強挖來的野菜，散發著淡淡的食味道。

負責分食的漢子用木勺小心地把食分到每個人手裡，連鍋底的殘渣都颳得乾乾淨淨。

——

這是他們今天唯一的一頓熱食，誰也捨不得浪費。

沒過多久，均勻的呼吸聲漸漸在廟裡響起。

奔波了數日的人們實在太累了，哪怕下只有薄薄一層乾草，哪怕寒風還在從門裡鑽進來，也擋不住困意席捲。

只有兩個守夜的漢子還醒着，一人握着磨得發亮的柴刀在廟裡巡視，時不時彎腰給篝火添塊木柴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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