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始終垂着腦袋，不敢去看英旻懷中安睡的孩子 —— 那孩子眉眼間依稀有秦秀的廓，每次瞥見，都像有針在扎他的心。

“嫂子，我……”

曹帥張了張，聲音得像吞了沙，“當初扣下你和孩子，是陛下的旨意。我若不從，不僅保不住你們，秦大哥和我都會到牽連。”

英旻哄孩子的手頓了頓，眼底的嘲諷淡了些，卻多了幾分冷意。

輕輕將孩子放在一旁的搖籃里，掖好邊角的錦被，才緩緩轉過來。過雕花窗欞落在上，卻沒暖眼底的寒霜：

“陛下的旨意？那你現在放我走，就不怕陛下降罪？”

這話像重鎚砸在曹帥心上，讓他猛地抬起頭，眼眶泛紅。

他終於敢直視英旻的眼睛，裡面翻湧着愧疚與絕：

“秦大哥…… 秦大哥他進地後就沒了蹤跡。地能出來的人全都出來了，沒出來的人都已失蹤，溫家的人也只和他照過一次面。”

英旻臉上的瞬間褪盡，踉蹌着後退一步，扶住後的桌沿才穩住形。指尖冰涼的讓勉強找回些理智，聲音卻止不住發：“你說什麼？我夫君他…… 他怎麼會失蹤？哪怕在地級武者手裡都能安然活着離開的他怎麼可能會失蹤！”

“我派了所有人去查，可一點線索都沒有。”

曹帥的聲音低了下去，帶着深深的無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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