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至深一聽就火了，他那禿禿的腦袋上彷彿都要冒出煙來。

店小二趕忙賠笑：“客，您別生氣。您沒有預約，每次都是最晚才來的。這道菜早就被人定完了。”

盧至深心裡暗暗苦，他總不能說自己這幾天嘗試吃河豚，結果被毒暈了半天才醒來吧？那多丟人！我不要面子的嘛！

“唔！我這是有事耽擱了。今天我吃不到，我就不走了。”

“客，您看這紅燒鱸魚怎麼樣？今天剛從江里撈的，刺。” 店小二還在跟盧至深周旋，手裡的抹布都快攥出水了，“要不試試醉蟹？用的是三年陳的花雕，昨兒個剛腌好的。”

盧至深的目還黏在河豚碗上，鼻子使勁嗅了嗅：“我不管，我就要這個。我付錢！”

“這……”

盧至深一屁坐在曹帥鄰桌的板凳上，凳腳在青石板地面上蹭出刺耳的聲響。他那雙銅鈴似的眼睛掃過曹帥桌上剛端來的清燉河豚 —— 白瓷碗里湯清亮，河豚卷着細碎的薑浮在表面，氤氳的熱氣里飄出鮮到骨子裡的香氣。

“嘖，這味兒……” 他結滾了滾。“不就是理個魚嗎？有什麼難的？我上次自己燉的，比這香多了。”

這話剛出口，鄰桌几個的武者就笑了。

誰不知道盧至深前幾天在城外河邊煮河豚，結果把自己毒得躺在草里哼哼，還是釣魚路過的秦秀給他餵了解毒藥才緩過來？這武者的波似乎比起自己還要高不，就當結個善緣。

店小二犯了難，正想找掌柜的，卻聽見秦秀突然開口：“這位兄台一起來吃吧，我們這菜多吃不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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