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來得猝不及防，傍晚還飄着細雨，夜就變了雪籽，打在糖水鋪的玻璃上沙沙響。林曄抱着個暖水袋在角落，看着馬嘉祺在灶台前忙——他不知從哪翻出袋挂面，正蹲在地上跟王鶴棣搶最後一罐豆瓣醬。

“就剩這點了，給我留點！”王鶴棣把罐子往懷裡摟，“我妹就這口，你讓讓怎麼了？”

“你妹剛才都吃了兩串魚丸了！”馬嘉祺手去搶，“林曄胃不好，得用豆瓣醬調點辣湯暖暖！”

林曄忍不住笑，剛要開口勸，兜里的手機震了震。是媽媽的號碼——哦不，是迷霧森林裡那個“假媽媽”的號碼，此刻竟發來條短信：“包子褶歪了也沒事，你過得好，比什麼都強。”

指尖頓了頓，把短信轉發給馬嘉祺。

“看。”他剛搶過豆瓣醬，低頭掃了眼屏幕，突然紅了耳，“其實……剛才在森林裡，我媽也出來了。說‘考不上就回家，媽養你’，我差點就信了。”

“為什麼不信？”林曄問。

“因為我媽做飯總放太多鹽，可那霧裡的菜，淡得像水。”他撓撓頭，轉往鍋里撒豆瓣醬，“但我突然想通了，是不是真的，其實不重要。重要的是我知道，一直盼着我好。”

這時，鋪子門被推開，風鈴叮噹作響。王鶴棣的妹妹抱着個保溫桶跑進來，睫上還沾着雪籽：“哥！張給的羊湯！說給那個總幫抬椅的大哥哥補補！”

“是馬嘉祺吧？”林曄看着他眼睛亮起來的樣子，突然想起在深海副本里，他為了救自己，胳膊被礁石劃出，卻笑着說“小傷”。

羊湯咕嘟冒泡時，門又被推開。這次進來的是沈騰，裹着件厚棉襖，手裡還攥着張皺的紙：“找着了！上次在古籍幻境里，你掉的筆記！”

筆記里夾着片乾枯的櫻花——是去年春天，他們第一次合作副本時，林曄從櫻花樹底下撿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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