迪麗熱的笑容卻在轉時淡了幾分。走到駝隊後面，對着塊刻着花紋的石頭嘆氣。石頭上的紋路，是幅殘缺的地圖，指向沙漠深的“苦泉”——陸離的人正在那裡熬制極苦之茶，據說喝了的人，會變沒有的行。

“公主，”鹿晗牽着馬走過來，劍鞘上還沾着沙，“剛才探路的兄弟說，苦泉那邊有異，陸離的人好像在等我們送上門。”

迪麗熱握銀碗，油茶的泡沫濺在袍上：“他們想毀了西域的茶，毀了這裡的熱鬧。我偏不讓！”從懷裡掏出個茶餅，上面嵌着顆紅的果實，“這是‘火焰果’做的茶，能解百毒，包括極苦之茶的封印。”

宋亞軒突然指着遠的沙丘：“那是什麼？”

只見沙丘上站着個影，正是嚴浩翔。他手裡的茶盞泛着黑，正往沙里倒着什麼。所過之，駱駝刺都化作了黑的藤蔓，散發著刺鼻的苦。

“葉知味，”嚴浩翔的聲音順着熱風傳來，帶着金屬般的冷，“你的味覺剛醒，就敢來闖西域？嘗嘗這個。”

他抬手一揮，黑的茶湯化作箭雨來。鹿晗拔劍出鞘，劍劈開茶箭，卻被濺起的茶燙得皺眉：“好烈的苦！”

迪麗熱將火焰果茶餅扔進銅壺，油茶瞬間沸騰，化作道火牆擋住茶箭：“陸離，你不懂！苦不是茶的全部，就像沙漠里不只有風沙，還有星空和綠洲！”

馬嘉祺舉起斷柄紫砂壺，阿暖的影在壺口化作道綠。他將壺中的茶湯潑向黑藤蔓，奇異的是，那看似普通的茶湯，竟讓藤蔓開出了白的花，苦氣中出淡淡的香。

“這不可能！”嚴浩翔後退半步，眼底閃過一慌，“你的茶里，怎麼會有……希的味道？”

“因為喝茶的人，心裡有。”馬嘉祺的舌尖突然嘗到種清晰的甜，像迪麗熱袍的，像沙漠里的，“這才是茶的真味。”

嚴浩翔冷哼一聲，轉消失在沙丘後。黑藤蔓漸漸枯萎，留下滿地白的花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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