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明過後，雁盪山的杜鵑開得漫山遍野，的、紅的、紫的，把去年的雪痕遮得嚴嚴實實。雁回客棧的生意漸漸熱鬧起來，南來北往的江湖人都往這兒鑽——不僅因為賈玲的拿手菜“江湖一鍋燴”，更因為櫃檯上總擺着柄刀，刀的雁翎紋路在下流轉，像有活在裡面呼吸。

“聽說了嗎？紫髯龍王帶着船隊去了東海，把金兵的補給船劫了個乾淨。”穿藍衫的鏢師喝着米酒，唾沫星子濺在桌上，“他說這是了雁回客棧的啟發，要讓金兵知道，中原的江湖人不好惹。”

鄰桌的書生放下筷子：“我還聽說羽山莊新收了個弟子，彈得一手好琵琶，能讓馬都跟着跳舞，八是宋亞軒俠的徒弟。”

宋亞軒剛從後院喂完回來，聽到這話紅了臉，抱着琵琶往樓上躲，卻被賀峻霖拽住：“躲什麼？人家誇你呢！對了，昨天丐幫的兄弟送來封信，說張真源在襄教孩子們練拳，還得了塊‘年英雄’的匾額。”

“真的？”劉耀文扛着劍從外面進來，劍上還沾着晨，“那我得去襄找他比劃比劃，看看他的拳有沒有進步。”

丁程鑫正在給雁翎刀上油，聞言笑道：“你去了也是輸，真源現在教拳之餘，還跟着賈玲學廚藝，據說燉的羊連狼都能引來。”

馬嘉祺從賬房出來，手裡拿着張字條：“沈騰老師和馬麗老師在京城鬧了場大笑話，說是扮欽差，把想私吞賑災糧的貪嚇得把糧食全捐了，現在正被皇帝通緝呢，托咱們給他們留間上房。”

“讓他們住柴房！”賈玲端着剛出鍋的饅頭從廚房出來，白汽模糊了的臉，“上次喝我藏的米酒，還沒找他們算賬呢。”

正說著，迪麗熱騎着匹白馬從山道上下來，紅在花叢里像團跳的火。翻下馬，把韁繩遞給店小二：“剛從西域回來，帶了些葡萄乾，給孩子們當零。”往客棧里看了眼，目落在雁翎刀上，“這刀還是這麼亮。”

“它認地方。”馬嘉祺笑着說，“上次試着把它帶去鎮上，結果夜裡自己飛回客棧了。”

迪麗熱從懷裡掏出個木雕，是只展翅的雁，翅膀上刻着“歸”二字：“這是我在西域的集市上買的，覺得跟這刀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