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靠岸時，蘇區的風帶着硝煙味。魏若來踩着泥濘的碼頭，看着工人們卸下印刷機零件，齒上的稻穗紋路被硝煙熏得發黑，卻依然清晰可辨。

“上海那邊……”沈近真迎上來，眼眶通紅，手裡攥着半張燒焦的報紙，是王源從火里搶出來的，上面還留着“金融培訓班”的標題。

魏若來把丁程鑫給醫療隊，轉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，裡面是三粒稻種——是易烊千璽特意留的，說“只要種子在，就有收”。“留着，”他把稻種塞進沈近真手裡，“等打完仗，種在合作社的田裡。”

蘇區的印刷廠設在山裡。孫悟空和沙僧正用石塊固定印刷機滾筒，劉耀文舉着火把照明，火里，他們的影子投在岩壁上，像群與黑暗搏鬥的巨人。“能印了！”沙僧突然喊，第一張試印的報紙從機里出來，頭版是“上海工人捐款清單”，每個名字後面都跟着用硃砂畫的五角星。

魏若來着報紙上的硃砂印，突然想起上海閣樓里的賬本。那些記在紙頁上的數字，此刻正化作岩壁上的字跡，在烽火里倔強地生長。

這天，鹿晗騎着白龍馬從前線回來，馬背上馱着個重傷員，是張敬之。他在掩護同志撤退時中了槍，懷裡還抱着本賬本，上面記着從上海運來的藥品數量。“他說……要把賬算完……”鹿晗的聲音發，馬鬃上的滴在地上，暈開小小的紅點。

張敬之醒來時，魏若來正給他讀蘇區的報紙。“沈老師說過，”他咳着笑，“最好的賬本，是能讓後人知道，我們沒白來這世上一趟。”他從懷裡掏出沈圖南的懷錶，表蓋已經摔裂，“替我還給魏若來，說……我總算沒算錯人心。”

懷錶還到魏若來手裡時，指針停在了三點一刻。他把表蓋扣，彷彿這樣就能留住那些沒說完的話。

前線的捷報傳來時，工人們正在山外開墾荒地。易烊千璽拿着鋤頭，在焦土上劃出田壟，王俊凱跟在後面撒種，正是魏若來帶回的那三粒稻種。“沈近真說，”王俊凱了汗，“等稻子長出來，就用新收的穀子印貨幣，讓每張錢都帶着焦土的味道。”

魏若來站在田壟邊，看着種子落進土裡，突然覺得，那些被戰火燒焦的土地，其實藏着最堅韌的希。就像沈圖南的懷錶，就算指針停了，表蓋側的稻穗，依然能在心裡發芽。

丁程鑫傷好後，開始教孩子們學碼。他用燒焦的樹枝在地上畫音符，孩子們跟着唱宋亞軒的《星火》，歌聲從山裡飄出去，驚飛了檐下的麻雀。“等學會了，”丁程鑫笑着說，“你們就能給上海的叔叔阿姨發報，說我們在種稻子呢。”

深秋的夜裡，魏若來在山裡整理賬本。新的一頁上，着張真源畫的草藥圖、劉耀文記的彈藥消耗、賈玲寫的糧食分配，最底下是片焦土，上面着那三粒稻種發的芽——得像明的綠玻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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