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我的西遊_第10章 風的方向(2)
“他怎麼來了?”魏若來接過電,上面的音符碼還帶着松香——是用小提琴松香寫的。
“說要親自把葯送回去,”鹿晗拍了拍白龍馬的脖子,“他說,沈老師當年教過他,‘最好的碼,是能讓更多人活下去的碼’。”
張藝興在洋行的演奏廳等他們。小提琴放在琴盒裡,旁邊擺着十幾個藥箱,標籤上寫着“維生素”,其實裡面全是盤尼西林。“這批葯能救不人,”他調試着琴弦,“蘇區的醫生說,張真源的徒弟等着用呢。”
魏若來看着琴盒裡的小提琴,突然想起沈圖南的懷錶——原來有些傳承,不用明說,就藏在碼里、琴弦上、腳步中,像風一樣,在看不見的地方連接着彼此。
送走鎢砂和藥品,魏若來回到閣樓,把懷錶放在桌上。窗外,宋亞軒的歌聲又響了起來,還是那首《星火》,但這次,歌詞里多了新的句子:“風從蘇區來,吹過黃浦江,稻穗結滿倉,鎢砂煉鋼……”
他翻開賬本,新的一頁上,王俊凱寄來了蘇區的新貨幣樣本,背面印着西倉庫的圖案,旁邊寫着:“每一分錢,都連着上海的手。”魏若來了圖案上的凹凸,突然覺得,這貨幣上的紋路,其實是無數只手的指紋,疊在一起,了風的形狀。
這天,張敬之帶來個消息:國民黨部有人想和蘇區談“經濟合作”,雖然只是試探,卻像道裂,進了。“沈老師要是還在,”他看着窗外的梧桐,葉子已經綠得發亮,“肯定會算這筆賬——合作不是妥協,是讓風往更寬的地方吹。”
魏若來的懷錶又開始滴答響,這次,他彷彿聽見了江河匯流的聲音。他知道,追風者的路還很長,也許會有更多的“棺材”要抬,更多的碼要破,更多像沈圖南一樣的人,在轉時把火種遞過來。
但只要風的方向不變——從田埂到碼頭,從稻穗到鎢砂,從無數人心裡來,往無數人心裡去——這風就會一直吹下去。
閣樓的賬本最後一頁,魏若來畫了幅簡筆畫:一條河,左岸是上海的煙囪,右岸是蘇區的稻田,河面上漂着無數張紙幣,像一片片葉子,載着星火往遠方去。畫的角落,他寫了行小字:“風的方向,就是心的方向。”
而懷錶的滴答聲里,新的故事,正在風裡生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