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裡，魏若來做了個夢，夢見沈圖南站在蘇區的稻田裡，手裡拿着新鑄的銀元，笑着說：“你看，這數字長出稻穗了。”

開春後，上海的局勢更了。虞世清的殘餘勢力瘋狂反撲，林樵松下令封鎖所有碼頭，連一粒鹽都不準運出。但他們不知道，馬嘉祺早已布下新的線路——用棺材運鹽，蓋上寫着“奠”字，特務見了就躲。

“這招太損了！”沈騰扮送葬的孝子，抹着不存在的眼淚，“但管用！昨晚運出去的鹽，夠蘇區吃一個月。”

馬麗跟在後面，捧着靈牌，牌位上寫着“金融之魂”：“這是給沈先生的，他該看到，我們做到了。”

魏若來站在碼頭，看着棺材被抬上船，突然覺得，所謂風的形狀，從來不是呼嘯的猛，是這些藏在眼淚里的堅韌，是棉布里的溫暖，是紙幣上的笑臉，是無數普通人，在世里護着星火的模樣。

這天，嚴浩翔破譯了一封絕電報：國民黨要炸毀蘇區的造幣廠。魏若來立刻讓王俊凱發電報，卻被告知線路被切斷了。

“我去！”關曉彤舉起手，剛組織完學生遊行，嗓子還是啞的，“我扮逃難的學生，能混過去！”

孟子義突然站出來：“我跟去。”換了旗袍，耳環上的紅寶石閃了閃，“我認識關卡的人，能保安全。”

送們出門時，魏若來把那枚沈圖南過的銀元塞給關曉彤：“拿着，這是通行證。”

三天後，蘇區傳來電報，只有四個字：“平安無事”。附言里說，關曉彤和孟子義不僅報了信，還帶回了新的碼本，是張敬之通過洋行轉遞的。

夏末的上海，梧桐葉開始落。魏若來站在央行的舊址前，這裡已經了工人夜校，秦霄賢在裡面說書，講的是“數字如何變星火”的故事。他走進教室，看見孩子們在學算，課本上印着蘇區的貨幣圖案。

“先生，”一個孩子舉着鉛筆，“這上面的稻穗，為什麼比銀元還亮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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