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年後的廟會，宋亞軒抱着吉他坐在老位置，琴弦上的桃木澤愈發溫潤。他剛彈完《鎮魂曲》的改編版，就見個扎羊角辮的小孩舉着糖畫跑過來，糖畫是條昂首的蛇，糖漿亮得像琥珀。

“哥哥，你能給我的糖畫彈首歌嗎？”小孩仰着臉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宋亞軒笑着點頭，指尖彈出段輕快的調子。糖畫的蛇影在下微微晃，竟像是在跟着節奏搖頭擺尾。

“它了！”小孩驚呼，引來周圍人圍觀。

這時，糖畫攤的老頭走過來，正是去年那個戴斗笠的“守墓人”——他後來被判了緩刑，在社區做義工，學起了糖畫手藝。“小宋警，又來彈琴啊？”他笑着遞過一支新做的糖畫，是只展翅的凰，“賠罪的，上次嚇到大家了。”

宋亞軒接過糖畫，凰的翅膀上沾着片小小的蛇鱗葉，早已乾枯發脆。“您這手藝進步不小。”

“跟着老藝人學的，”老頭了手，“他說做糖畫得有‘氣’，邪氣不行，得是煙火氣。”他指了指小孩手裡的蛇形糖畫，“你看這蛇，現在也能是好東西了。”

不遠，孫悟空正搶過豬八戒手裡的糖畫，兩人鬧作一團。張藝興坐在石凳上調試古琴，琴弦輕響，和宋亞軒的吉他聲漸漸合在一起。

突然，小孩指着天空喊：“鳥！好多鳥！”

一群金綠的鳥從雲層里鑽出來，盤旋在廟會上空，裡叼着桃木葉，像去年那樣。它們丟下葉子，落在糖畫攤、戲台、還有宋亞軒的吉他上，然後振翅飛向遠方，翅膀劃過，留下淡淡的金影。

“是報喜的吧？”賀峻霖舉着相機拍下這一幕，“你看它們飛得多歡。”

老頭着鳥群消失的方向，輕輕嘆了口氣：“其實啊，蛇母最後託夢給我，說不是想害人，只是被困了太久，想找個地方晒晒太。”他起塊糖漿，在鐵板上畫了個小小的太，“現在該如願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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