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時，秋雨又下了起來。眾人圍在火塘邊，聽孫悟空講他當年大鬧天宮的故事，講到興頭上，金箍棒在手裡轉得飛快，帶起的風把火星吹得老高。

“後來呢？後來你佛了嗎？”阿豪抱着吉他，眼裡滿是好奇。

孫悟空撓撓頭，難得有些不好意思：“了了，不過還是覺得當年打架痛快。”被唐僧敲了下腦袋。

賀峻霖突然想起什麼，從包里掏出個保溫杯，給每個人倒了杯薑茶：“驅寒的，張真源媽媽教的方子，加了點蜂，不辣。”

一眉道長喝着薑茶，看着火塘邊的年們，突然覺得這場景似曾相識——就像很多年前，他和師父在義莊烤火，也是這樣的雨夜，這樣的暖意。

離開前，阿豪把自己畫的《四季圖》送給他們。畫里，春有桃花，夏有蟬鳴，秋有銀杏，冬有雪，每個季節的義莊里，都有門的影子，有彈琴的年，有笑鬧的人群。

“等冬天，我把雪景補上。”阿豪指着留白的角落，“到時候你們一定要來，我們堆個會彈琴的雪人。”

“拉鉤！”賀峻霖出小指，和他勾在一起，“誰不來誰是小狗。”

門在雨中亮起，帶着水汽的暈里，眾人揮着手漸漸消失。阿豪站在門口，看着鋼琴上的桂花被雨打，突然彈起《四季謠》的尾聲，琴聲穿過雨幕，彷彿能追上門的腳步。

秋雨敲打着琴鍵，像在為他伴奏。一眉道長站在廊下，看着年的背影，又看了看牆上的黃符和鋼琴旁的古琴，突然笑了——原來這世間最牢的約定，從不是刻在紙上的字，是藏在四季里的牽挂，是無論何時推開窗，都能聽見的那聲琴音。

而那本《四季謠》的樂譜，被阿豪鎖進了琴盒。他知道，冬天來臨時，門會帶着雪的氣息再次打開，到時候，他們會一起把最後的音符，刻在落滿雪的琴鍵上。

就像這轉的四季，從不停歇，也從不錯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