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風又綠了任家鎮的石板路時，“弦音鋪”的門檻快被磨平了。男人教出的學生里，有個梳着雙丫髻的小姑娘，總着櫃檯看他修琴，眼睛亮得像胡嘉嘉當年的蠟筆。

“石叔，”小姑娘舉着顆糖，“我娘說，您的吉他彈得比戲樓的琵琶還好聽。”

男人笑了笑，沒說話，只是把剛修好的三弦琴遞給爹——那是孟子義的戲班送來的，說要排新戲，缺個伴奏。他的手指在琴弦上過，作練得像天生就該做這件事，只有指尖的薄繭記得，曾經這雙手只會撕扯與傷害。

小殭已經長半大的年，眉眼間有了男人的沉靜，卻多了份宋亞軒似的溫和。他在私塾里教同學彈吉他，用的是宋亞軒留下的樂譜，書頁邊緣卷了，卻被他用牛皮紙小心包了書皮。

“這調子好特別，”有同學問，“是誰寫的？”

“是很遠的朋友，”小殭撥着弦，過窗欞落在他指尖，那點淺藍早已褪去，“他說，音樂能走很遠的路。”

這天午後，門突然在樂鋪後巷亮起。丁程鑫扛着攝像機跑出來，後跟着舉着麥克風的王源：“任務完！《世探訪》第一期，目標——弦音鋪！”

男人正在給吉他換弦，看到他們時手頓了頓，隨即從櫃檯下出個陶碗，裡面盛着新泡的槐花茶——是賀峻霖教的法子，說客人來了要遞茶。

“石叔，還記得我們不？”王源把麥克風遞到他邊，攝像機鏡頭懟得很近。

男人指了指牆上的照片——是去年沈騰來學琴時拍的，照片里沈騰抱着吉他比耶，他站在旁邊，角難得帶着笑。“記得。”他聲音依舊低沉，卻着稔。

小殭從裡屋跑出來，手裡拿着本新樂譜：“丁哥！你看我寫的曲子！”譜子上畫著門，旁邊標着音符，像串跳躍的台階。

丁程鑫接過樂譜，突然指着鋪子角落的舊吉他——是宋亞軒留下的那把，琴頸上刻着個小小的“軒”字。“這把還能彈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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