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練回來沒幾天，家屬院就炸開了鍋。起因是王大姐在河邊洗服時，聽見蘇婉兒跟文工團的兵念叨：林就是個小姐，拉練還讓團長背着過河，一點不害臊。

這話傳到林耳朵里時，正在給宋亞軒補服。指尖頓了頓，沒說話，眼圈卻悄悄紅了。

宋亞軒看得火冒三丈：這蘇婉兒太過分了！我去找理論！

別去，林拉住他，越解釋越。可心裡那點委屈，像被水泡過的棉花，沉甸甸的。

這事不知怎麼被陸沉洲知道了。他當天下午就把蘇婉兒到團部，沒說重話，只扔給一份文件：文工團要下基層問，你帶隊去最遠的哨所，三個月。

蘇婉兒臉都白了：團長！我...

服從命令。陸沉洲的聲音沒帶一溫度，或者，你可以選擇轉業。

蘇婉兒咬着，知道這是被發配了。惡狠狠地瞪了眼門口，以為是林告的狀，卻不知道，陸沉洲只是單純看不慣有人欺負他的小媳婦。

傍晚，陸沉洲回家時，見林正坐在炕邊發獃，手裡還攥着沒織完的。

怎麼了？他走過去。

林抬頭，眼圈紅紅的：他們說我...說我配不上你。

陸沉洲的心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。他蹲下，平視着的眼睛：在我心裡，你最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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