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我的西遊_第1章 椰林下的星火(1)
1942年的瓊崖,暑氣像化不開的糖漿,裹着咸的海風,得椰樹葉都蔫蔫地垂着。
月被林的枝葉切碎,灑在馬嘉祺手中糙的油印紙上。是王俊凱從戰火最前線送回的報,字跡彷彿還帶着硝煙氣息,清晰地標註着日軍即將對五指山據地展開大規模“鐵壁合圍”的作戰部署。他指尖劃過“急需藥品和電台零件”幾個字,眉頭擰了疙瘩。
夜深沉,林間寂靜,只有風聲掠過樹梢。
馬嘉祺警覺地回頭,嚴浩翔正從一株老槐樹後緩步走出,他的呼吸略顯糲,顯然是一路急行而來。
“馬政委,”嚴浩翔的聲音清晰,“南洋來的船,已經靠岸了。”
他穿着一件洗得發白的布短褂,肘部打着補丁,袖口已被磨損起。一濃烈的魚腥味撲面而來,這是穿梭於敵占區碼頭最好的偽裝,也是他剛剛從虎狼環伺之地歸來的證明。嚴浩翔作為我方至關重要的地下通員,嚴浩翔擁有着過人的膽識與智慧,總能在日軍嚴的封鎖和盤查下,將寶貴的資與絕的報,像一位技藝高超的綉工引線穿針一般,準而穩妥地送進據地。
兩人在月斑駁的椰林間潛行,前後保持着安全距離。路的盡頭,地形豁然開朗,一個被叢林完掩蓋的天然海灣映眼帘。一艘小漁船靜靜靠在岸邊,船頭立着一位白襯衫青年——王源,南洋華僑機工隊的聯絡人。他的影在清冷的月下顯得格外清晰,彷彿是整個夜晚的焦點。他此次冒險前來,帶來的不僅是據地急需的青霉素,更有極高戰略價值的,是一台已經完全修復、可以重新建立起與外界聯絡的電台。
“這批葯來之不易,陳嘉庚先生特意囑咐,要優先給重傷員。”王源用袖子快速去鬢角的汗水,將一張資清單遞給馬嘉祺。馬嘉祺敏銳地注意到紙張背面的異樣——一幅用鉛筆草草勾勒的碼頭地形圖,上面清晰標註了日軍巡邏隊的路線與換崗時間。“偽軍用幾箱罐頭打發了,暫時不會找麻煩,”王源語速很快,帶着不容置疑的迫,“但這個借口很脆弱,我們時間不多。”“但這障眼法維持不了多久,敵人隨時會察覺,轉移工作必須爭分奪秒。”
就在這時,幾聲急促而真的鳥鳴從椰林深傳來——這是宋亞軒發出的預警暗號,代表出現了傷員,況急。馬嘉祺聞聲,立刻對嚴浩翔下令:“嚴浩翔,你立刻帶人轉移全部資,一件都不能,必須萬無一失!” 馬嘉祺的指令斬釘截鐵。話音剛落,他已轉向王源,語氣迫:“王源同志,我們得馬上趕到戰地醫院,傷員的況必須爭分奪秒。”
戰地醫院藏在一個狹小的山,石桌上擺着宋亞軒剛煎好的草藥,苦味與腥氣濃重得化不開。他正俯給一位黎族戰士包紮,戰士的大被炮彈皮撕開一道目驚心的傷口,咬着木,因劇痛而不控制地抖。“堅持住,“王源送來的青霉素已經用上了,它能防止傷口惡化。” 宋亞軒的聲音不高,卻帶着令人安心的力量,手上的作沒有毫遲緩。他從南洋醫藥世家傳承而來的湛醫,在據地極其寶貴的醫療條件下,為了挽救生命、維繫戰鬥力的關鍵。
負責警戒的賀峻霖快步從口退回,手裡握着那半截用來寫抗戰標語的筆,低聲急報:“外面有況!” 氣氛瞬間繃,所有人屏住呼吸。就在這時,張真源背着沉重的工箱閃了進來,他上氣不接下氣地解釋:“是我!王俊凱隊長命令我火速趕來修複電台,有萬分急的報需要立即發送!”
張真源打開箱子,裡面是各種拆下來的零件,有從舊手錶上卸的齒,有撿來的銅,甚至還有個椰子殼改造的零件盒。“這電台被打壞了個電阻,我用竹筒里的碳搗鼓了個替代品,試試能不能用。” 張真源說著,手指靈巧地擺弄着線路,像在修理一塊的手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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