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安收復後的第三個春天，興慶宮的梨花開得正盛。

一群白髮蒼蒼的梨園弟子聚在殿前，手裡捧着褪的舞、生鏽的樂，對着空的台階，奏起了《霓裳羽曲》。琴聲咿呀，像哭，又像嘆。

為首的樂師是當年為楊玉環（迪麗熱飾）伴奏的老琵琶手，他枯瘦的手指在弦上抖，彈出的音符都帶着音：“貴妃娘娘最喜這一段，說像雲在天上飄……”

關曉彤飾演的宮阿蠻，當年曾為楊玉環梳發，如今已是半老徐娘。捧着一支修復好的金步搖，站在梨樹下，眼淚落在花瓣上：“那年馬嵬坡，奴婢撿了這斷步搖，想着總有一天，能還給娘娘……”

賈玲飾演的高力士，拄着拐杖蹣跚走來，看着這群老夥計，渾濁的眼裡泛起：“陛下走前，還念叨着《霓裳羽》呢……他說，要是能再聽一次，死也甘心。”

“那就奏完這一曲吧。”老琵琶手深吸一口氣，琴弦重新繃。

琴聲起時，恍惚間，台階上竟似有影浮現——沈騰飾演的李隆基，穿着洗得發白的龍袍，笨拙地抬手，像當年那樣邀舞；迪麗熱飾演的楊玉環，水袖輕揚，金步搖在晨里閃着細碎的，舞步依舊輕盈，只是眼角多了幾分滄桑。

“三郎，你看這梨花，又開了。”的聲音穿過琴聲，輕得像羽。

“玉環，”李隆基的聲音哽咽，“朕……錯了……”

阿蠻捂着臉，淚水從指裡出來：“是真的……是陛下和娘娘回來了……”

高力士屈膝跪下，老淚縱橫：“陛下，娘娘……長安回來了……可你們……”

琴聲漸急，像安祿山的鐵騎踏來；舞步漸，像馬嵬坡的風雨來。突然，琵琶弦“啪”地斷了，影散去，只留滿殿落花，和呆立的眾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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