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在顛簸的馬車旁進行。孫衛華的手穩得像磐石，易沉舟遞械的時機分毫不差。唐遠志在一旁用針灸輔助麻醉，低聲安老阿媽的緒。宋暖汗的手都在抖，卻沒敢耽誤一秒。

兩個小時後，孫衛華合完最後一針，長舒一口氣：“好了，沒事了。”老阿媽醒過來，拉着他的手不停道謝，說著生的漢語：“活菩薩，活菩薩……”

朱有福端着熬好的小米粥進來：“趁熱喝，養子。”老阿媽看着碗里的粥，眼眶紅了。

義診隊在草原上待了半個月，走遍了十幾個蒙古包。他們不僅治病，還教會牧民打井取水、晾曬草藥，嚴創新用牧民廢棄的皮繩和木，做了十幾個簡易的輸架；王聲遠幫草原小學編了衛生課本，用快板教孩子們洗手歌；王驚鴻則和牧民一起放牧，聽他們講草原的故事，記下需要幫助的家庭。

離開那天，牧民們殺了羊，卻被馬青山婉拒了：“我們有紀律，不能拿群眾一針一線。這些留給孩子們補吧。”最後，牧民們往車上塞了滿滿一袋晒乾的野果，說是“草原的心意”。

車隊駛遠時，草原上響起了馬頭琴，丁遠回頭，看見牧民們還站在原地揮手，像一排拔的胡楊。

“孫醫生，”易沉舟忽然開口，“你以前總說草原醫生土，現在覺得呢？”

孫衛華看着車窗外掠過的羊群，難得沒抬杠：“能治病救人的，就是好醫生。不分在哪兒。”他出懷裡的藥瓶，裡面裝着老阿媽塞給他的野果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開。

敖白楊趕着馬車，哼起了草原的調子。宋暖靠在藥箱上，看着遠的夕，突然笑了：“你看，晚霞像不像手燈的？”

張真源點點頭：“像。不過這更暖。”

風穿過草原，帶着青草的氣息。醫療隊的馬車在蜿蜒的路上前行，車轍印歪歪扭扭，卻堅定地向遠方。他們知道，只要還有人需要，這車就不會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