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林里的俏姑娘_第6章 孤兒寡母(1)
黎明的太緩慢升空,新的一天又重新開啟。早餐後,村裡的壯漢們陸陸續續來到櫻珠家裡,為首的就是村長萬利和吳迪。因為今天櫻珠亡夫出殯,所以要提早來布置人手,曦月看元寶已經睡醒,曦月說;小元寶,你醒了?姨姨現在要給你洗漱喂飯了,好不好哇?元寶說:好耶!說著還拍着兩隻小手兒。小元寶是不是吃飽了?元寶回答;飽飽。曦月又說;那我們回家找媽媽好不好哇?元寶蹦蹦跳跳說;媽媽媽媽,好。於是曦月抱着元寶就給櫻珠姐送去了。
按照當地的習俗,家裡有男丁的,過程里不了端詔、摔喪盆這樣的事,可是元寶太小了,又是個娃兒。所以只能把元寶給媽媽。待人到齊了,先生指揮着封棺儀式,熄滅了火堆,再招呼抬棺人就位,幾個壯漢“彎着腰”把木杆放在肩上,同時喊着,起!隨着一聲大喊,壯漢們逐漸“直起腰”,一步一步在先生的指揮中慢慢地走出了院子。左鄰右居有的老弱小的幫不上忙的,也是惦記着。這不,聽說櫻珠亡夫今天出殯,就早早的、在自家門口等着,尋思着、別錯過最後目送櫻珠亡夫一程。
別看村子不大,平時誰家有困難了,都是互相照應,不計報酬。櫻珠夫婦熱心腸有目共睹,有的老人不方便做飯時,櫻珠夫婦都會多做一點給鄰居們送去,口碑在全村都是好的。棺槨被人抬着緩緩離開家門,櫻珠抱着孩子跟在棺槨後面,讓孩子看爸爸最後一眼,自己也再送亡夫最後一程。櫻珠今天沒有哭,表很平靜,也許是這幾天熬幹了眼淚,或許也徹底想明白了,與其悲悲戚戚哭天喊地讓亡夫不忍離去,還不如用外表的堅強讓亡夫安心,早日投胎去。
對於離人來說,家人越是捨不得,他的魂魄就越是不想離開,每天悠悠,看看這個瞧瞧那個,總是放心不下家裡的親人,老一輩大山裡的人們都這麼說。所以櫻珠只在後面默默跟着……到了橋頭,就被村民攔了下來,前往墓地的路需要男人們一起,下葬時不允許眷進墓地,以後每年的七月十五鬼節才能去掃墓。
櫻珠停下腳步,沒有掙扎不舍,可能怕讓村民們費力拉扯吧?至於櫻珠現在心啥想法,村民們捉不。只看櫻珠把孩子慢慢地放在地上,自己則坐在地上。櫻珠說;元寶啊!來,跪這,給你爸爸磕三個頭,於是元寶按照媽媽指揮1對着棺槨下跪給爸爸磕了三個響頭!以示激爸爸的生養之恩!(註解;元寶額頭不是磕在地上,而是櫻珠把手墊在地上,手心朝上托着元寶的額頭)。
元寶磕完頭以後,被櫻珠抱在懷裡坐在地上,目送亡夫漸行漸遠的棺槨,心極度失落!眼神久久不想回收。直到棺槨在眼前消失,這時候的村民跟櫻珠打個招呼就都陸續離開了,只留下櫻珠抱着元寶,獃獃的着棺槨消失在眼前的方向。剛才在眾人面前極力掩飾的平和在此時發了,心的緒忽然翻湧,心裡空的痛,就像缺失了很重要的東西!眼淚不自覺的像斷了線的珍珠,涓涓流淌,這一分開,“地上是妻,地下是夫”!彼此失去了相擁的溫度,此後的歲月、各自被孤獨守護!這一生彼此的風雨,這一世緣的互助,在這一刻徹徹底底了永別……
櫻珠任由淚水默默無聲的在臉上流淌,元寶在懷裡不哭也不鬧,隨意的任憑媽媽就這麼抱着,雖然是小寶寶,但是此時好像也明白媽媽的緒不對,所以就那麼安安靜靜的坐在媽媽懷裡,任由媽媽釋放痛苦的緒。也不知過了多久,櫻珠突然意識到炙烤在臉上,也不知道是自己流幹了眼淚,還是太把臉上的淚水給烘乾了!總之,櫻珠這時才察覺,元寶已經在懷裡睡著了!
再一看太都已經照進了晌午,去墓地的人也快回來了,於是櫻珠整理好緒抱着元寶小心翼翼的起,就怕把元寶驚醒了。只是由於櫻珠在地上坐了太久,都麻了也不自知,這會兒雖然站起了,但是兩腳了腳蝦無法挪。
櫻珠站在原地輕輕活腳,覺有點知覺後就着急地往家走,因為要回去給幫忙的人準備餐食,平常這段路走的很快。現在覺得這段路尤其漫長!人有“喜樂”時,渾細胞十足行起來就像跳舞。遇到“悲傷痛苦時”,整個人的狀態從細胞到緒都猶如大山頂,再加上抱着元寶,腳步似灌鉛一樣艱難前行。
櫻珠也不知道走了多久,看見迎面正焦急出來迎接自己的馥郁大姐,心裡馬上暖暖的,馥郁大姐臨時有事外出,本想着早點趕回來,結果還是晚了。看看櫻珠家空着,就回自己家等了一會兒,乾等不見櫻珠的影子,怕櫻珠出啥事,正打算去迎接,這不;才出門就看見櫻珠抱着孩子慢騰騰的走着,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。趕小跑着迎上前,從櫻珠手裡接過睡的孩子,沒敢大聲招呼,怕吵醒孩子。
馥郁姐姐抱着元寶,示意櫻珠挎着自己的胳膊。“兩雙腳、三個人”就這樣和諧的往櫻珠家走去。知道的是鄰居,不知道的以為是親姐妹倆,完全沒有鄰居那種距離。到了門口打開大門,院子里沒了喧鬧,顯得格外冷清,似有一種,人走茶涼般清冷之。
馥郁姐姐輕輕把孩子放在床上,然後踮着腳尖走出卧室,幫櫻珠整理灶台,燒火做飯,姐妹倆真的就像一母所生,配合的相當默契,用村裡老漢常說的一句話描述這場景,也就是幾袋煙的工夫飯菜就做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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