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郡城東的馬水河谷，像是被巨斧劈開的兩道山巒，陡峭的崖壁上長滿了荊棘與低矮的灌木，谷底那條僅容兩馬并行的土路，在晨霧中蜿蜒向前，泛着的泥濘。這裡是烏桓援軍馳援代郡的唯一捷徑，也是趙雲心挑選的伏擊之地。

此刻，趙雲率領的三千銳騎兵，已在崖壁半山腰的林里潛伏了兩個時辰。晨打了他的銀甲，泛着一層清冷的澤，他卻毫未，如一尊石雕般半蹲在樹後，目過枝葉的隙，鷹隼般鎖定着谷底通道的口。手中的亮銀長槍斜指地面，槍尖沾着的草葉珠緩緩滴落，在泥土上砸出微小的坑窪。

“將軍，風停了，霧也散了。” 旁的副將低聲音稟報，手指向谷口方向，“探馬剛回來，烏桓人距此不足十里，約莫五百騎兵，押着二十多輛糧草車，走得慢悠悠的，看樣子沒察覺異常。”

趙雲微微頷首，指尖輕輕挲着馬鞍上那面綉着 “趙” 字的令旗，指腹能清晰到布料的紋路。他側耳聽了聽，遠約傳來車碾地面的 “吱呀” 聲，混着戰馬的嘶鳴，正一點點近。

“傳令下去。” 趙雲的聲音低沉而清晰，像崖壁上的岩石般沉穩，“弓弩手分三隊，一隊守谷口，兩隊藏在兩側崖壁，等烏桓人全部進谷，聽我令旗再放箭，不許提前暴；騎兵分左右兩翼，左翼堵谷口，右翼斷谷尾，待糧草車起火，再衝鋒剿殺，留活口問口供，但絕不能讓一個人跑出去報信。”

“得令！” 副將抱拳領命，轉鑽進林，藉著樹木的掩護，快速將命令傳達給各隊校尉。將士們紛紛調整姿態，弓弩手悄悄拉開弓弦，箭簇對準谷底；騎兵們輕輕拍了拍戰馬的脖頸，安着躁的坐騎，手中的彎刀出鞘半寸，出寒閃閃的刃口。

約莫一炷香的功夫，谷底通道的口，出現了烏桓騎兵的影。為首的幾名騎兵着黑皮甲，頭戴着羽的頭盔，手中揮舞着彎刀，時不時朝着後的糧草車吆喝幾聲，神傲慢得像是在自家草原上巡遊。他們哪裡知道，死亡的陷阱早已在前方等候。

烏桓人的隊伍緩緩進谷中，糧草車在騎兵的簇擁下，一輛接一輛地駛過谷底中央。車碾過泥濘的土路，留下深深的車轍，車上裝滿了粟米、乾與皮囊酒，散發著人的香氣 —— 這些本是給代郡城下鮮卑軍的補給，如今卻了引他們瓮的餌。

待最後一名烏桓騎兵的馬蹄踏谷中，趙雲猛地揚起令旗，手臂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：“放箭！”

“咻咻咻 ——” 霎時間，兩側崖壁上的弓弩手同時起，集的箭矢如暴雨般傾瀉而下，帶着尖銳的破空聲，朝着谷底的烏桓人去。

烏桓騎兵毫無防備，最先沖在前面的十幾人瞬間中箭落馬，慘聲在山谷中回。負責押送糧草的烏桓將領速延，是峭王麾下的得力幹將，此刻正騎在一匹黑馬上，啃着乾，冷不防見箭矢襲來，連忙揮起狼牙棒格擋。“鐺鐺鐺” 的金屬撞聲中，幾箭矢被打飛，但更多的箭簇穿了皮甲，進他邊士兵的。

“有埋伏！列陣！列陣反擊！” 速延怒吼着，聲音因憤怒而沙啞。可谷底通道狹窄，兩側又是陡峭的崖壁，烏桓騎兵作一團，本無法展開陣型，只能像待宰的羔羊般，暴在弓弩手的箭雨之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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