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國張飛:俺頗有佳姿_第238章 張飛一錘定音,出征(1)
州牧府的議事廳,燭火已燃至深夜,數十支牛油燭並排立在案頭,火焰被穿堂而過的夜風拂得微微晃,將廳中眾人的影投在斑駁的磚牆之上,忽明忽暗,恍若跳的鬼影。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硝煙味與燭油的焦香,那是冀幽大戰尚未散盡的余痕,也為這場急議事添了幾分凝重。
張飛端坐於主位的梨花木椅上,寬大的手掌死死攥着那份從代郡送來的書。信紙邊緣因用力而褶皺變形,暗紅的漬早已乾涸,卻仍着刺目的寒意,彷彿能讓人嗅到代郡城外瀰漫的腥。他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,手背青筋虯結,平日里總是帶着幾分爽朗的臉龐,此刻卻布滿怒容,眉峰擰一團,虎目圓睜,死死盯着桌案上攤開的幽州地圖,彷彿要將那代表胡虜蹤跡的標記生生看穿。
廳下兩側的長凳上,趙雲、張燕、周泰、蔣欽、公孫瓚等人依次而坐,神各異卻同樣凝重。趙雲一銀甲尚未完全卸下,甲中還殘留着些許戰場上的塵土,他雙手疊置於膝上,目沉靜地落在張飛手中的書之上,顯然已在心中反覆思索應對之策;張燕穿着布短褐,手指無意識地挲着腰間的彎刀刀柄,眉頭鎖,似在權衡黑山軍的戰力與草原作戰的利弊;周泰與蔣欽則直脊背,雙手按在佩劍上,眼神銳利如刀,時不時向主位的張飛,着幾分躍躍試的戰意;公孫瓚雖着常服,卻難掩眉宇間的憂慮,他曾在北疆與鮮卑、烏桓騎兵周旋多年,深知那些草原部落的兇悍,此刻正低頭輕叩桌面,似在回憶過往的作戰經驗。
代郡的慘狀早已隨着突圍使者的到來傳遍易京 —— 村落被付之一炬,殘垣斷壁間散落着百姓的骸,孩的啼哭與婦人的哀嚎被馬蹄聲淹沒,牛羊被劫掠一空,僅存的倖存者躲在山中,靠着樹皮草苟延殘。這些消息像一塊巨石,重重在每個人的心頭,如何應對鮮卑、烏桓三萬聯軍的挑釁,如何保住北疆的百姓,如何守住幽州的門戶,了眼下最迫、也最沉重的難題。
“這些胡虜,簡直是欺人太甚!” 突然,張飛猛地一拍桌案,發出 “砰” 的一聲巨響,案上的茶杯被震得跳起,茶水潑灑而出,順着桌沿滴落,在地圖上暈開一小片水漬。他的聲音雄渾如雷,帶着抑不住的怒火,在寂靜的議事廳中回,“冀幽大戰剛過,我幽州將士死傷三千餘,百姓還未從戰火中過氣,這些蠻夷就敢舉兵南下,燒我村落,殺我百姓,搶我糧草!此等惡行,若不狠狠回擊,他們只會覺得我幽州可欺,日後定然變本加厲,北疆永無寧日!”
他頓了頓,猛地站起,雙手按在桌案上,微微前傾,虎目掃過廳下眾人,語氣堅定如鐵:“我意親率大軍北上,直搗漠南!不僅要解代郡之圍,還要踏平軻比能、峭王的營帳,讓那些胡虜知道,我大漢的土地,不是他們想來就能來、想搶就能搶的!我張飛的兵,也不是任人的柿子!”
話音剛落,趙雲便迅速起,雙手抱拳躬行禮,語氣沉穩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懇切:“君侯息怒!末將並非怯戰,更非不願北上救民,只是我軍剛經大戰,實在不宜貿然出征。” 他抬起頭,目掃過眾人,緩緩說道,“冀幽三戰,我軍雖勝,卻也損耗三千餘銳,其中重傷者逾八百,至今仍有不將士躺在傷兵營中,連兵都握不穩;新招募的新兵尚未完訓練,連基本的陣型都難以保持。若君侯此時親率主力北上,易京防務必將空虛 —— 袁紹雖敗,但其殘餘勢力仍盤踞在冀州南部,若得知我軍主力外出,難保不會趁機反撲;江東的孫策、荊州的劉表也一直對幽州虎視眈眈,一旦他們有所異,我軍腹背敵,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說到這裡,趙雲微微放緩語氣,提出自己的建議:“依末將之見,不如先派周泰將軍率兩千銳馳援代郡,守住城池,拖延胡虜的攻勢;同時在易京加整頓軍備,訓練新兵,安百姓,待我軍元氣恢復,糧草充足,再集中兵力北伐,如此方能萬無一失。”
趙雲的話如同投平靜湖面的石子,瞬間引發了廳眾人的低聲議論。公孫瓚率先開口附和,他微微嘆了口氣,語氣中帶着幾分無奈:“趙將軍所言極是。我早年在北疆與鮮卑、烏桓騎兵打過不道,那些胡虜最擅長奔襲游擊,來時如風,去時如電,本不與你正面鋒。我軍若深漠南,茫茫草原無城可依,無險可守,後勤補給線長達數百里,一旦被他們截斷糧道,大軍便會陷絕境。” 他指了指地圖上的代郡、上谷郡,“不如以城池為依託,加固防工事,多備滾石、檑木、弓弩,消耗胡虜的銳氣與兵力。他們遠道而來,糧草有限,久攻不下必然撤退,屆時我們再趁機追擊,定能事半功倍。”
張燕也遲疑着開口,他撓了撓頭,語氣帶着幾分坦誠:“君侯,不是俺張燕不願跟着你打仗,只是俺們黑山軍大多是步兵,平日里在山林里作戰還行,到了草原上,面對那些來去如風的騎兵,本施展不開。俺們跑不過人家,也追不上人家,要是真北上漠南,不僅幫不上忙,說不定還會拖大軍的後。” 他頓了頓,眼中閃過一堅定,“若是讓俺們留在幽州西部邊境協防,倒是能守住側翼,防止胡虜從西邊迂迴包抄,還能幫着保護糧道,讓君侯沒有後顧之憂。”
一時間,廳多數人都微微點頭,顯然認同趙雲 “穩守” 的提議。唯有周泰與蔣欽兩人,依舊直脊背,眼神堅定地着張飛,沒有毫搖 —— 周泰了按在劍柄上的手,指節微微發白,顯然已做好了隨時領兵出征的準備;蔣欽則微微皺眉,似乎在思索如何說服眾人支持親征,只是礙於份,沒有貿然開口。
張飛站在原地,聽着眾人的議論,眉頭越皺越,額頭上的青筋跳,卻並未因眾人的反對而搖心意。他深吸一口氣,緩緩走到議事廳中央,目如炬,掃過廳下每一個人,沉聲道:“諸位的顧慮,我不是沒有想過,也不是沒有權衡過。可你們有沒有想過,胡虜此次南下,真的只是因為我們‘虛弱’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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