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傾霜那句輕飄飄的“不簡單啊”，像一片羽，落在了死寂的空氣里，卻砸出了千斤的重量。

筱清臉上的驚訝還沒散去，聽到自己最好朋友這句評價，心裡更是五味雜陳。

筱清扭頭，死死地盯着還跪在地上的陳小凡。

這還是自己那個養了九年，只會跟在屁後面喊師父，看見生人都會臉紅的傻徒弟嗎？

扶持秦傲雪上位？用縹緲宮的資源？

這話從陳小凡裡說出來，怎麼就那麼……那麼陌生？

這哪裡像個犯了錯，嚇得六神無主的孩子？

這分明就是一個思路清晰，把前因後果、利害關係都盤算得清清楚楚的……布局者！

陳小凡是什麼時候開始想這些的？

是在來玉宮的路上，還是在別院里那短短的幾個時辰里？

筱清的心裡，像是被什麼東西攪了，翻江倒海。

筱清忽然發現，自己這個從小帶大的徒弟，上好像蓋着一層厚厚的布，自己從來沒掀開看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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