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雲深把那張寫滿線索的草紙折好，塞進袖子里。他站起，活了下右，傷口還在疼，但能走。他抓起靠在牆角的拐杖，開門下樓。

客棧老闆還是坐在櫃檯後打盹，聽見靜抬了抬頭，又低下去了。齊雲深沒理他，徑直走出門。

街上人比早上多了些。他沿着街邊慢慢走，眼睛盯着西巷方向。那個收舊貨的老頭挑着擔子，剛才就往那邊去了。他記得清楚，那小瓷瓶瓶底刻着並蓮，和沈令儀綉帕上的圖案一模一樣。

他一路問過去，幾個攤主都說見過那人，往西巷拐角去了。齊雲深加快腳步，拐過牆角時，果然看見那挑擔的影正在收拾東西。

他剛要上前，忽然肩頭一沉，整個人被一力道拽向旁邊窄道。他踉蹌幾步，後背撞上牆壁，抬頭就對上一張藏在斗笠下的臉。

那人瘦高個子，左手纏着布條，袖口出半截青鱗紋刺青。他沒說話，只是站在那兒，擋住去路。

齊雲深沒，也沒喊。他知道這種人不會輕易手，真要殺你，剛才那一拽就能讓你腦袋撞牆。

他盯着對方看了兩秒，開口：“你是來找我的？”

那人聲音低啞：“你看過不該看的東西。”

齊雲深笑了下：“哪個東西？你說的是那個小瓷瓶？”

“帶它走的人已經死了三個。”那人說，“第四個是你。”

齊雲深點點頭：“我聽說了，東巷乞丐倒地亡，上發青，沒人敢。第二天人沒了，只留個空藥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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