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：“你會死的。”

“不會。”他說，“我會跟着你學挖野菜。”

笑了下。“你連蕨和毒草都分不清。”

“你可以教我。”他說，“反正你已經教了我這麼多。”

沒再反駁。只是低下頭，看着自己的手。

火堆又響了一聲。一柴徹底燒盡，塌了下去。

齊雲深看着鬢角被風吹起的一縷髮。它輕輕飄着，最後掃過他的手腕。

他沒。

也沒抬手去理。

“你知道嗎？”他說，“我以前覺得活着就是為了考中進士，做，改變這個世道。可現在我覺得，有些事比那些更重要。”

“比如？”

“比如看着一個人好好活着。”他說，“比如知道有人會在你摔倒的時候趕來，哪怕滿是傷也不喊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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