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雲深蹲在半坡上，指尖還搭在那塊刻着紋路的石板邊緣。太曬得後脖頸發燙，他抹了把汗，把鏟刀進旁邊土裡，準備再往深挖一挖。

這地方背，泥土鬆，昨夜下了點小雨，地皮都了。他剛往前挪了一步，腳下一，踩中一塊半懸的石頭。那石頭晃了兩下，直接滾下坡去。

他重心不穩，整個人跟着往下摔。山坡陡，灌木扯不住人，他連滾帶撞往下出溜，右猛地磕在一塊尖石上，疼得眼前一黑。

他趴在地上氣，右手撐着地想站起來。小傳來鑽心的痛，低頭一看，布撕開一道口子，已經滲出來，染紅了鞋面。

他咬牙撕下衫一角，按在傷口上。手一，骨頭沒斷，但劃得深。他知道不能，就衝著林子大喊：“有人嗎！來人！”

聲音在山谷里回。沒人應。

他又喊了幾聲，嗓子都有點啞了。

就在他以為沒人聽見的時候，遠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草叢分開，沈令儀從林子里衝出來，髮髻散了一縷，臉上全是汗。

一眼看到他倒在地上，快步跑過來，蹲下查看傷口。

“別。”說，“傷得不輕。”

齊雲深苦笑：“我知道。剛才那塊石頭太，我沒站穩。”

沈令儀沒說話，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。打開最外層，出幾片乾枯的葉子，用火摺子點着，拿煙往他傷口上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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