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雲深睜開眼的時候，天已經亮了。

他沒，躺在床榻上盯着房梁看了很久。昨晚的事像走馬燈一樣在腦子裡轉。沈令儀扎針的樣子，喂葯的語氣，還有說“能活”時那種不容置疑的神，全都和平時不一樣。不是普通婦人，這點他已經確定了。

但他不能直接問。

一來沒證據，二來怕走。

他坐起，穿好服，走出房間。院子里很安靜，趙小娥還沒起，小滿還在睡覺。灶房門口飄出一點米粥的香味，沈令儀已經在忙了。

他走過去，站在門邊看着攪鍋里的粥。火映在臉上，的作很穩，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
“早。”他說。

“嗯，粥快好了。”抬頭看了他一眼，笑了笑，“你臉不太好，沒睡好？”

“有點事想着。”他走進去，靠在灶台邊，“昨夜聽街坊說，城西那間破醫館出了個神醫，一口氣救了好幾個人。你還記得那地方吧？就是你常去翻舊書的那間。”

手上的勺子頓了一下，很快又繼續攪。

“聽說過。”語氣平淡，“都是些傳言，哪有什麼神醫。我看多半是巧了，病人自己扛過去的。”

“可聽說那人用藥很猛，烏頭附子一起上，還敢扎針到足三里。這不是一般人敢幹的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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