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令儀沒答話，只是把手裡的木矛握得更。
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
月亮移到頭頂，變亮了，林子里卻越來越安靜。這種靜讓人心裡發。有人開始懷疑是不是剛才聽錯了，是不是本沒有敵人。

就在這時候，南坡傳來一聲極輕的咳嗽。

是守夜的李三。

他馬上意識到自己犯了錯，嚇得臉都白了。旁邊的人狠狠瞪他一眼，他趕捂住。

齊雲深沒讓他罰，只是走過去，低聲說：“下次想咳，咬舌頭。”

李三拚命點頭。

可這聲咳嗽像打開了什麼開關，接下來陸續有人出現狀況。一個人夢見刀劈下來，驚醒時尖了一聲，馬上被旁邊人捂住。還有一個小夥子，盯着黑林子看了太久，突然大喊“有人”，抄起長矛就要衝出去，被兩個壯漢死死抱住。

齊雲深站起，走到中間空地上，聲音比剛才大了些：“他們不來，我們也不睡。誰敢擅離崗位，按軍法置。”

沒人說話。

他知道這句話聽着狠，但這個時候，規則比安更有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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