貓頭鷹的聲落下後，齊雲深沒有立刻行。他站在原地，盯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幾秒，然後轉走向火堆旁那在地上的松枝。他拔起松枝，在地上劃出一道線。

“西坡有人試探。”他說，“不是野鳥，是人學的。”

旁邊幾個守夜的青壯立刻圍了過來。沈令儀也從東牆快步走來，手裡還攥着半截斷繩。

“三個人一組，班盯四個方向。”齊雲深抬頭看天，“月亮快被雲蓋住了，接下來一個時辰最危險。”

沒人說話，但大家都了起來。有人去搬水桶，有人檢查拒馬，還有人悄悄把孩子往岩那邊帶。整個營地像一台生鏽的機，慢慢開始轉。

齊雲深走到人群中間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人都聽清了：“我們今晚遇到的，不是普通土匪。他們是沖一個人來的——沈娘子。”

全場一靜。

有人看向沈令儀，沒躲，也沒低頭。

“是前朝探，三年前因為放走一個被冤枉的員，被人追殺到現在。”齊雲深說，“昨晚要不是認出敵人步法，第一個骨釘就扎進了李二柱的脖子。”

人群還是沒出聲。

一個老農蹲在地上，了口旱煙，忽然開口：“救過我家娃。那天火場里，別人都往後退，是往前沖的。”

另一個婦人接話：“分糧的時候，自己吃糊糊，把乾飯留給病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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