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亮，齊雲深站在城門口，地上還留着燒焦的梯子和碎木頭。他低頭看了看左臂，布條上滲出一點，但沒管它，彎腰撿起一斷梁往邊上搬。

旁邊幾個守衛愣着不，眼神發空。有個老婦人蹲在角落哭，兒子昨夜被滾木砸中，沒能救回來。齊雲深走過去，輕聲說：“嬸子，咱們得把路清出來，不然送水的人進不來。”

老婦人抬頭看他，眼淚直流。齊雲深沒再多說，轉繼續搬木頭。沒一會兒，那老婦人也站起來，抹了把臉，開始拾柴火。

沈令儀從巷子里走出來，鞋底還沾着灰。看見齊雲深在幹活，沒說話，直接走到他邊，接過他手裡的鐵鍬。兩人一前一後抬一橫木，走到半路，沈令儀腳步頓了一下，手微微發抖。齊雲深立刻手扶住手肘，穩了一下。

“你累了吧？”他問。

“還好。”搖頭，“就是胳膊有點酸。”

齊雲深沒再問，只把重心往自己這邊了，讓那木頭大部分落在他肩上。

小滿提着兩個瓷碗跑過來，裡面是稀粥。先遞給沈令儀，沈令儀接過去，轉手遞給齊雲深。

“你喝。”說。

“你先喝一口。”齊雲深把碗推回去。

兩人推來推去，最後沈令儀舀了一勺，吹了吹，喂到小滿裡。小滿吃完，沈令儀才喝了一口，剩下大半碗遞給齊雲深。他也沒推辭，一口氣喝完，把碗還給小滿。

“謝謝。”他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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