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卷着枯葉打了一圈，又散開。

齊雲深走在沈令儀後半步，手一直在懷裡，指尖挲着那張殘紙。它已經被溫烘得溫熱，邊角有些發。他沒再看，卻知道上面的並蓮紋刻得多深。

沈令儀腳步沒停，但走得慢了。袖口的布條鬆了一下，抬手重新繫，作很輕，像怕驚什麼。

“你今天沒戴木簪。”齊雲深忽然說。

沈令儀頓住，沒回頭，“壞了，沒法用了。”

“我幫你修。”

“不用。”聲音低了些，“舊東西，丟了就丟了。”

齊雲深沒再說話。他知道在躲什麼。不是躲他，是躲自己心裡那一塊不敢的地方。

兩人繼續往前走。太快落山了，天邊一片橙紅，照在土路上，影子拉得很長。

走到一緩坡，視野突然開闊。遠城鎮的廓在暮里浮現，炊煙淡淡地升起來。

齊雲深停下腳步。

“我們走了這麼久。”他說，“你從沒問過我要去哪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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