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雲深站在井邊，看見沈令儀低頭洗手，水滴落進桶里。他剛問完那句話——“為什麼拿走銅牌”，就沒再。布巾還在手裡，臉上的神變了。

他沒等回答，轉回了屋。

書箱打開，他從最底下出那張舊紙，上面寫滿了字。他把“天機閣？”圈起來，在旁邊寫下“銅牌關聯待查”。筆尖得重，紙差點破。

他走出去時，腳步放輕了。街角有人走過，他多看了兩眼。以前他只關心藥材、地圖、天氣，現在不一樣了。他開始注意誰說話太慢，誰走路不看人，誰的眼神像刀子。

沈令儀已經回到院子，正在晾草藥。作和平時一樣，可左手腕上那塊舊布條，系得比往日。

兩人沒再說話。太升到頭頂，鎮子里慢慢熱鬧起來。

賣菜的老婦人挎着籃子路過趙小娥取水的井口，低聲說了幾句。趙小娥聽完，臉一變，快步朝沈令儀住的院子走去。

還沒進門，就聽見“啪”的一聲。

陶罐摔在地上，碎片四散。

沈令儀站在原地，臉發白，手微微抖。抬頭看向門口，趙小娥正要開口，立刻抬手制止。

“別說了。”

聲音很輕，卻帶着不容反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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