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雲深一早起來就聽說糧倉出事了。

他正要往沈令儀房後窗下走，剛拐過巷口，就聽見人群吵嚷。幾個孩子從糧倉方向跑過來，邊跑邊喊：“米發霉啦！不能吃了！”齊雲深心裡一，轉朝糧倉快步走去。

糧倉門口已經圍了一圈人，七八舌地議論着。一個穿布短打的男人站在最前面，手裡拎着半袋米，米粒泛着灰綠，還結小塊。他把袋子往地上一摔，聲音發抖：“這還能吃？咱們辛辛苦苦省下的口糧，就這麼糟蹋了？”

旁邊一位老婦人抹着眼淚說：“我孫子才三歲，要是斷了糧……”話沒說完就哽咽住了。幾個孩子在大人後，眼睛睜得老大，不敢哭也不敢。

齊雲深進人群，抬手示意大家安靜：“現在下結論太早，還沒查清楚能吃不能吃。”他這話一出，有人點頭，也有人冷笑。

“你說不你來說風涼話？”一個瘦高個青年撇，“你又不是管飯的，懂什麼？”

眼看場面要，人群忽然分開一條道。沈令儀從外面走進來，肩上搭着一條舊布巾，手裡提了個空陶罐。沒說話，直接走到那袋霉米前蹲下，手抓了一把，捻碎了聞一聞，又用指尖蘸了點唾沫了。

眾人屏住呼吸。

把一點碎米放進裡，輕輕嚼了幾下，立刻吐出來，用清水漱了口。然後站起來，聲音不大但很穩：“三米輕度霉變，毒未芯，還能救。剩下的七是好的，必須馬上換容，不然全得壞。”

沒人吭聲。

轉頭對守衛說：“拿篩子、炭盆、陶瓮來。再找幾個乾淨的竹席，曬糧食用。”

有婦人遲疑着問：“這……真能吃？不怕中毒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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