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雲深走在前頭，腳踩在乾裂的土路上發出沙沙聲。他背上竹簍晃了晃，聽見後面有腳步跟上來，回頭一看，沈令儀正低頭拍了拍角的灰，懷裡抱着那個從不離的布包。

“走這邊。”齊雲深抬手指了指左邊一條幹河床，“順着這道過去，能繞到北邊林子背面。那邊樹多，着，蒼朮喜歡長那種地方。”

沈令儀嗯了一聲，沒多問。走路一向輕，鞋底幾乎不沾塵，可今天齊雲深總覺得腳步比平時快半拍，像是趕着什麼。

兩人沿着河床往裡走，兩旁是塌了一半的土牆，再遠些就是荒地，草長得比人高。風吹過來帶着一陳年土腥味。

“這村子……以前住過不人？”齊雲深踢開一塊碎瓦片，底下出半截燒黑的木樑。

“嗯。”沈令儀站在一間屋子門口，目掃過牆角一堆倒塌的柴垛，“十年前還有人，後來旱得厲害，人都走了。”

齊雲深蹲下，用竹尺了地面。土得像石頭，但靠近牆的地方松一些。他站起來拍拍手：“這院落保存得還行，說不定底下有地窖。”

“老村子都這樣。”沈令儀說著，走到院子角落，彎腰撥開一叢野草，底下出一塊石板邊緣，“你找對了。”

齊雲深從竹簍里出一把短鏟，兩人合力把石板撬開。下面是一截木梯，通向黑乎乎的口。

他掏出火摺子吹亮，先探頭往下看。地窖不大，四壁是夯土，角落堆着幾個陶罐，還有幾捆發霉的麻袋。

“還能用。”沈令儀跟着下來，手了一個陶罐口，“穀子霉了大半，但底下這些干豆還能吃。”

齊雲深把火摺子在牆上隙，開始翻另一邊。鐵鍋、破碗、爛布條，都是尋常人家的東西。他拉到最裡面，發現個銹鐵盒卡在牆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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