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雲深蹲在石階前，指尖到了那張新出現的紙角。風把它卡在隙里，像是有人特意塞進去的。他沒它，只看了一眼就站起，朝灶台走去。

沈令儀已經在煮粥了。鍋蓋掀開一條，熱氣往上冒。低頭攪着鍋里的米粒，作很穩，但眼神不像平時那樣亮。

巷口傳來說話聲。

“你說一個人，帶着孩子，從哪兒來都不知道，就這麼進了城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，連個親戚都沒有，話也不多說一句。”

“前兩天土匪來的時候，在城牆上喊得比誰都響，你覺不覺得……有點不對勁？”

齊雲深站在灶台邊，沒回頭。他知道那些人沒走遠，聲音低了，但故意讓他聽見。

沈令儀的手頓了一下，勺子在鍋邊發出輕響。沒抬頭，也沒停下攪粥。

齊雲深接過手裡的勺子：“我來。”

沈令儀看了他一眼，輕輕點頭，退到旁邊。

他站在鍋前，背對着巷口的方向。照在他肩上，服上的補丁顯得更舊了。但他站得很直。

中午分糧的時候，人群圍在院中。管事的拿着木勺一戶一戶舀米。到沈令儀時，有個男人突然開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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