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正濃，齊雲深剛把竹箱修好，正準備靠牆歇下，忽然聽見城外傳來一陣雜的馬蹄聲。他猛地睜眼，耳朵一，那聲音由遠及近，夾着火把燃燒的噼啪響，還有啞的吼。

“開城門！糧人！不然屠城！”

他一個翻站起，沒喊人，先了腰間的書箱扣帶，確認結實。沈令儀幾乎是同時坐直了子，連小滿都沒驚醒。一手按在袖口，眼神清亮，像早就等着這一刻。

“多人？”低聲問。

“聽腳步和馬聲，不下三百。”齊雲深走到院門口，抬頭看城牆方向。火映在城樓上，晃得厲害，守衛們一團，有人在搬石頭，有人往箭垛後躲。

沈令儀起，作輕，卻一步到他邊。“走，上牆。”

兩人穿過院子，街上已有百姓探頭張。守衛在城門集結，舉着長矛，但一個個臉發白。領頭的小隊長來回踱步，手裡的刀都拿不穩。

“他們不敢沖。”沈令儀站在箭垛後，眯眼看城外。土匪排散陣，火把舉得高，喊得凶，可前鋒離護城河還有二十步，沒人往前。

“虛張聲勢。”說，“他們怕城裡有埋伏。”

齊雲深點頭：“所以我們也得讓他們更怕。”

“找鼓和鑼。”沈令儀轉頭看他，“越大越好，越響越好。”

齊雲深二話不說，轉就往城西跑。那邊有個廢棄的廟，以前辦社火用的傢伙事還在。他記得清楚，去年逃荒路過時見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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