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麼知道那裡能過？”他終於開口。

“水流不會騙人。”說，“你聽聲音就知道，嘩嘩響的是淺水，轟隆響的是深坑。還有岸邊的印子，三天的線我都看得出來。”

他盯着側臉。

這話聽着平常，可換個人說就是胡扯。卻說得像在說今天吃了幾口飯一樣自然。

“你以前……常走這條路？”

笑了笑，沒答，只說：“你看那邊山脊，像不像一口鍋？鍋口朝哪，雨就往哪邊下得多。這邊土，存不住水，所以河床被沖得深。那邊，泥沙堆得多，反而容易踩實。”

他說不出話。

這不是經驗，是本事。

而且是專門練出來的本事。

他忽然想到書院里的水利圖，李慕白畫等高線時也是這樣，先看草向，再測土質，最後定路線。眼前這個人，居然用同樣的方法，一句話就把整條河看了。

“你認識字嗎？”他問。

抬頭看他：“你說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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