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亮，齊雲深就坐在書桌前寫策論。筆尖着紙面，字跡工整得像刻上去的。他沒抬頭，但耳朵聽着廚房那邊的靜。

昨天灶台邊的細灰被人掃過，柴堆也換了枝。他知道，那兩個可疑護衛里，總會有一個忍不住手。

李慕白一早來了，手裡拎着個油紙包，說是趙福生新做的梅花。他把點心放在桌上，看了眼門口站崗的護衛，低聲說：“人還在？”

齊雲深點頭。“一個在院里巡邏，另一個剛換班去後牆。”

“等他們下手？”

“不等。”齊雲深放下筆，“是請他們來。”

李慕白愣了下，隨即笑了。“你連碗都準備好了？”

齊雲深從書箱底下出一隻青瓷小碗，碗沿有一道細微的裂紋。這是他特意留着的舊，平時不用。他把碗放進食盒，又在夾層撒了點藥——那是沈令儀以前留下的顯影劑，遇毒會變藍。

早飯時間到了。送餐的是那個左手沒繭的護衛，王五。他端着湯碗進來時，手很穩，臉上也沒多餘表。

齊雲深接過飯盒，打開蓋子。湯是熱的，冒着白氣。他聞了聞，沒問題。小照例先試吃三口，咽下去後沒事。

他這才筷，夾了塊菜放裡。嚼了兩下，忽然皺眉。

“這菜咸了。”他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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