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事暫不決斷。”皇帝說，“齊雲深所呈之策，確有新意，但也涉多方職權。着令三日後重議，期間由都察院派人核查其所述案例是否屬實。”

齊雲深躬：“臣遵旨。”

他沒。

“臣斗膽再請一事。”

皇帝看了他一眼：“講。”

“這三天，我想去下游五個村走訪。”他說，“不是為了準備辯詞，是想聽聽老百姓怎麼說。他們寫的東西，比我說的更真實。”

皇帝沉默片刻：“准。”

齊雲深退到偏殿候旨。外面天漸明，風吹過廊柱，帶起他半幅角。他站着沒，手指輕輕挲圖紙邊緣。

剛才那場爭論，他知道沒贏。

但他也不覺得輸了。

有人已經開始記他圖上的數字，有人問他哪裡能找到那份《災荒應對錄》，連一向中立的兵部參議都在離殿時多看了他兩眼。

這就夠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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